焦在那个只有几毫米的根管口上。
他温热的呼吸,隔着一层薄薄的医用口罩,规律地拂过沈南乔的鼻尖和裸露在橡皮障外面的脸颊皮肤。
这种物理上的极度靠近,与他态度上的绝对冰冷,形成了一种足以让人窒息的割裂感。
沈南乔睁开眼睛。
强光下,她看着陆沉近在咫尺的眉眼。
看着他因为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那双无论什么时候都沉静如水的黑眸。
十年了。 这个男人连惩罚人的方式,都带着一种清心寡欲的高高在上。
“冲洗。” 陆沉低声吐出两个字。
他拿起装满次氯酸钠溶液的注射器,将细长的冲洗针头探入根管深处。
冰凉的药水带着一股刺鼻的漂白粉味道,被高压注入牙神经的通道里。
昨晚冷水浸泡留下的后遗症在此刻全面爆发。
冷水刺激加上药水的化学反应,让牙根深处产生了一股剧烈的酸胀和撕裂感。
沈南乔的眼角在一瞬间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她死死地咬着牙关(虽然被橡皮障撑着根本咬不合),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渗入鬓角的头发里。
她没有出声,依然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只是胸口的起伏变得剧烈起来。
陆沉握着注射器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看到了她眼角的泪水。
那滴水光在无影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心脏深处的某个地方,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细线狠狠地拉扯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但他强行将那股心疼压了下去。
“忍着。”
陆沉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近乎残酷的冷硬,“既然外面有热腾腾的姜茶等着驱寒,昨晚就不该在冷水里泡四个小时。”
这句话,在安静的诊室里炸开。
沈南乔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隔着那层绿色的橡皮障,死死地盯着陆沉。
他知道了。
他知道顾言洲在地下车库送姜茶的事,甚至连她昨晚在冷水里拍了四个小时雨戏的细节,都一清二楚。
一股巨大的难堪和委屈,夹杂着牙根处的剧痛,一起涌了上来。
她想解释。
她想说那杯姜茶她连碰都没有碰,她想说她在冷水里泡着是为了拿片酬去填疗养院那个无底洞的医药费。
可是她被橡皮障封住了嘴。
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像一个被审判的囚徒,哑口无言地躺在这个名为前男友的法官面前。
陆沉看着她因为震惊和委屈而睁大的眼睛,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扔掉注射器,开始进行最后一步——根管充填。
他拿起一根粉色的牙胶尖,蘸上白色的根管糊剂,精准地插入清理干净的根管内部。
随后,他拿起一把金属侧压器。
这是一道需要极大臂力和精准度的工序。
医生需要用侧压器,将牙胶尖死死地挤压在根管的侧壁上,填满所有的缝隙,以保证未来几十年内不会再次发炎。
陆沉的右手握着金属器械柄,用力向下压去。
因为发力,他小臂上蓝色的血管清晰地凸起,手背上的青筋虬结。
在这个发力的过程中,他身体的重心不可避免地向下压低。
他的左手臂横过沈南乔的锁骨上方,形成了一个将她整个人完全禁锢在牙椅上的半环抱姿势。
沈南乔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手臂肌肉贲张时的硬度。
那是属于成年男性的、带有绝对压倒性力量的躯体。
他在用这种最专业、最无可指摘的医疗操作,毫无保留地释放着他压抑了十年的占有欲和失控感。
金属器械在牙骨内部挤压,发出令人牙酸的微小摩擦声。
陆沉低着头,视线的焦点在牙齿上,但余光却死死地锁着沈南乔的脸。
他看着她被蹭掉的口红,看着她因为疼痛而不断渗出的冷汗。
他想把这十年里她缺席的所有时间,用这种最极端的疼痛,一点一点地刻进她的骨髓里。
让她记住,她现在的痛觉,只能由他来掌控。
漫长的二十分钟。 充填结束。
陆沉拿起一把烧热的金属充填器,将多余的牙胶尖烫断。
伴随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操作彻底完成。
他放下手里的器械。
拿起一旁的夹钳,松开了那个卡在沈南乔牙龈上整整四十分钟的金属夹。
“啪”的一声。 绿色的橡皮障被撤走。
禁锢解除。
沈南乔猛地闭上嘴,口腔里充斥着消毒水和丁香油的苦涩味道。
她偏过头,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嗽牵动了刚刚做完治疗的右侧下颌,带来一阵痉挛般的疼痛。
她的眼尾泛着病态的嫣红,几缕被冷汗打湿的头发黏在脸颊上。
那层原本精致完美的妆容,此刻已经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陆沉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在牙椅上喘息的沈南乔,眼神恢复了最初的那种冷漠和深不见底。
他走到医疗废物桶前,干脆利落地剥下手上的蓝色丁腈手套。
“啪”的一声轻响,手套被扔进桶里。
他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流水声在诊室里重新响起,冲刷着一切仿佛失控过的痕迹。
沈南乔慢慢地从牙椅上坐起来。
她没有去看镜子里自己此刻糟糕的样子。
她伸手拿过旁边桌上的纸巾,用力地擦掉嘴唇周围被蹭花的口红痕迹。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
即使刚经历了一场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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