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脸颊,带着温热的触感。
她没有去擦眼泪。 而是反客为主,在宽大的校服袖子的掩护下,将陆沉的手指扣得更紧。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你记住今天说的话。” 沈南乔看着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依然有着她骨子里的那份骄傲和决绝。她直视着他的眼睛。
“陆沉,如果你以后敢反悔,敢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理由把我推开,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陆沉看着她脸上那道被泪水冲刷过的泪痕。 他抬起那只一直拿着MP3的左手,用粗糙的拇指指腹,一点点蹭掉她眼角的眼泪。动作笨拙,却轻柔到了极致。
“好。” 他低声答应。字字千钧。
那是江城十年难遇的一个冷冬。 但在那个充斥着铁锈味和寒风的天台上,听着廉价耳机里传来的劣质音质。沈南乔觉得自己拥有了足以抵御全世界的火光。
她以为这句承诺可以保质一辈子。那时的她根本无法预料,仅仅在六个月之后。不是陆沉反悔了,而是她自己,因为那场摧枯拉朽的破产风暴,亲手将这个在跨年夜对她许下诺言的少年,推下了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