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管你也吓一大跳!”
二人并肩走入堂中,才在桌边坐下,卓钊就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册子推到姬尧光面前,又敲了敲桌子,道:“足足俩月,就查到这么点东西。一开始我还纳闷是他实在背景太过清白还是我的情报出了问题,直到后来!”卓钊一拍桌子,说:“这家伙不愧是老狐狸,藏得真够巧的。”
姬尧光一面听他说,一面翻开了小册子。
早在灵州初遇晏楚流的时候,他就已暗地送信给卓钊,让他差十二楼、晏岑和晏楚流一切相关的事情。起初不过为了有备无患,但后来随着血典魔宫、蓬莱秘宝的事情逐步发酵,他越来越觉得十二楼并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姬无姜的身世瞒得密不透风,为何晏楚流如此笃定她就是当年从魔宫逃出来的孩子之一?在世人眼里皇甫瑞焚宫而亡,没有留下任何有关血典的线索,为何他却知道当年的那些孩子一定与血典有所关联?再有藏兵阁惨案,为何又偏偏是十二楼查出了傅擎苍勾连魔宫的铁证?
一次是巧合,但再三的巧合就成了必然。
可若非参与其中,十二楼从何得知如此详尽的细节线索?
顺着这个疑惑,他让卓钊刨根究底,没想竟真摸出了蛛丝马迹。
十二楼一直默默无闻,直到近十几年才活跃于江湖名声鹊起,而这些年正是晏岑接手十二楼的时候。
上一任楼主和晏岑没有任何联系,当年的晏岑也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身份的江湖侠客,虽使得一手好剑加入十二楼,却并不十分出彩。但短短三年后,前任十二楼楼主暴毙,上位的却是没有任何根基的晏岑,而众多帮众对此竟全无异议,就连各分楼的楼主也没有一点声音!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在他接任几年时间内,各分楼要么重新洗牌、要么被他收归囊中。除了鲜少出现在世人视线中的天枢楼,十二楼上下已然成为了晏岑的羽翼。
而正是这个神秘的天枢楼,让卓钊逐渐摸出了十二楼背后复杂的脉络。
“一开始我都不敢信,天枢楼的楼主竟然是五十弦里的那位大人!”卓钊倒了杯茶润了润嗓子,啧啧惊叹。
五十弦背后的主人乃大魏当朝国师,此事算不得什么重大的秘密,但此人与十二楼有关一事也令姬尧光吃了一惊。
“还有更神奇的事。”看着姬尧光面上惊愕的神色,卓钊不免有些得意,神神秘秘地凑过去,道:“至少在十几年前,天枢楼才是十二楼的核心,掌握着十二楼的命脉。”
姬尧光瞥了他一眼,道:“可如今,落入了晏岑手中。”
“所以天枢楼那帮元老们对晏岑是十二分的不满意,还有一点更奇怪的,晏楚流和天枢楼过往甚密。”卓钊又敲了敲桌子,挑眉道:“问题来了。既然这群权势滔天、曾一度掌握十二楼几十年的老人精早就看晏岑不顺眼,为什么还要放任他做大,却没有选择一个更听话的傀儡取而代之呢?”
此时姬尧光已经完全放下册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愚弟不才,来的路上拟了个话本,不知贤兄可有兴趣一听?”
“讲。”
卓钊闻言直起身子,兴奋地搓了搓手,道:“这就要从十几年前……”
“挑重点讲。”姬尧光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
“噢。”卓钊耷拉下脑袋,努力精炼了下语言,重新道:“天枢楼本意的确是想让十二楼在江湖壮大,甚至执掌中原武林,所以他们看上了更有野心和手段的晏岑。只可惜晏岑太过有野心和手段,逐渐脱离了天枢楼的控制,可同时十二楼在他手里日渐势盛,这些人鱼和熊掌妄图兼得,所以一直放任晏岑。但背地里天枢楼从未停止寻觅合适的替代品,直到他们看到了晏楚流。”卓钊眨了眨眼,低声道:“等十二楼如日中天之时,就是晏楚流取晏岑代之的日子。”
这一番猜测确实可以解释十二楼背后这些复杂的关系,但仍有一个疑问。
“晏楚流是晏岑的亲儿子,即便晏岑独掌十二楼,日后也必将传位给他。他为何多此一举与天枢楼合作?”姬尧光一语道破。
卓钊搔了搔脑袋,有些苦恼地摇摇头,“但除此之外,我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来解释晏楚流越过晏岑与天枢楼来往甚密的原因。除非……”他干笑一声,“这俩不要命的父子想凭借区区中原武林势力,把大魏只手遮天的国师给掀咯。”
卓钊所言不无道理,姬尧光吐了口气,暂时把晏家父子诡异的关系放在一边,问起另一件事:“藏兵阁惨案,有什么线索?”
“你觉得十六年前声名鼎盛的武林盟主是怎么搭上魔宫余孽的?”卓钊不急着解惑,反问道。
可惜姬尧光不吃他这套,挑眉示意他有话快说。
“自然是有人在其中牵线搭桥!”卓钊只能自问自答,“这个牵线搭桥的人,就是晏岑。而且……”他的尾音拖长,意味深长地说道:“害死沈阙之的真凶不是傅擎苍,是晏岑。”
面对姬尧光陡变的脸色,卓钊又慢悠悠来了句而且:“当年有一个人目睹晏岑杀害沈阙之。”
心念电转,姬尧光突然脱口而出:“沈玲珑?”
卓钊一噎:“你怎么知道?”
“猜的。”姬尧光横了他一眼,却担心起另一个问题:“这些秘辛泄露,不会是故意放出的假消息罢?”
毕竟是十多年来为所未闻、无迹可寻的事情,多一分小心自然没错。
“放心。”卓钊摆摆手,“你是不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才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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