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关注过多抓鱼的融资新闻,CEO好像姓李,或者姓张?他不敢肯定。
他盯着“陈楠”两个字看了很久。
这个名字可以是任何一个人。一个创业者,一个海归,一个连续创业者。它不一定要意味着什么。
但林向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是哪里,就是一种感觉——像是走在一条熟悉的路上,忽然发现路边的树换了一棵,树的品种、高度、粗细都跟以前那棵一模一样,但你就是知道它被换过了。说不出理由,但你知道。
他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
站台旁边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落在他身上。他呼出一口气,在初冬的空气里变成一团白雾。
他想起了今天早上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的那句话——商业的本质不是交易,是算账。
也许他现在要算的,不只是一笔商业的账。
还有一笔他从来没算过的账。
他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空荡荡的人行道上回荡。身后那盏路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烟。
头顶的天空很干净,没有星星,只有一架飞机的灯在云层下面一闪一闪地移动。林向北抬头看了一眼那架飞机,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一个说法——天上有一架飞机飞过的时候许愿,愿望就会实现。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许过愿了。
但今天,他在心里说了三个字:
别来了。
没有人知道他在对谁说。
那架飞机继续往前飞,灯一闪一闪的,像一只不会眨眼睛的独眼巨兽,沉默地划过头顶的夜空,消失在南边的天际线后面。
林向北低下头,继续走。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银色的钥匙,在手心里翻了个面。标签纸上“向北”两个字已经被磨花了一点,字迹的墨迹洇开了一小圈,像是有人用手指在上面反复摩挲过。
他把钥匙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然后他推开了小区的门,走了进去。
身后的铁门关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