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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体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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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底线(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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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每年录取人数加起来也就那么多,和高考千万考生不是一个量级。短期内不会影响教育公平的大局。我建议在本次季度评估中将其作为‘关注事项’而非‘议题’,继续观察一个季度,等市教委的非侵入式设备摸底调查数据出来之后再正式讨论。同时,条例草案已经为外部神经反馈设备的长期神经发育影响评估预留了空间——这部分不受少年班招生政策的影响,继续按原计划推进。”
    赵豫章沉思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可以。本次季度评估的关注事项增加一项——少年班等特殊类型招生中的技术使用情况。下次评估时提交摸底调查数据。”他把简报合上,“另外,你让方涵把上次部际协调会上的发言整理一份内部备忘录,下次中枢决议会全体会议时作为背景材料。她的提醒——虽然不构成政策建议——但值得更多人听到。”
    韩世清点了点头。他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茶喝完,站起来。走到门口时,赵豫章叫住了他。
    “韩部长。”
    韩世清回头。
    “那五封信——我都读了。每一封都读了。”
    韩世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文件夹。窗外有一片梧桐叶刚好从枝头脱落,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在窗台上。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的极轻微的摩擦声。他走过秦铭的办公室门口,门关着;走过周济桓的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电话铃声。他走进电梯,按下了一层。电梯下降的时候,他看着镜面里自己的脸,忽然想起第一次给赵豫章写信的那个晚上——他坐在办公室里,把那封只有两页纸的信反复修改了很久,最后只在结尾加了一句“如中枢能适时释放方向性信号”。那时候他还在用“适时”。后来他用过“建议”,用过“请求”,用过被涂掉又没涂掉的“不能再等了”。现在他知道,中枢的方向性信号已经释放了——不是在信里回复的,是在两次季度评估里确认的。而那五封信,议长解释说他每一封其实都读到了。
    两天后,中枢决议会在同一间会议室里召开了国务会议与技术分析第二次季度评估的正式审议。与上次不同,这次的气氛不再那么紧绷——瘟疫被多国关注,人工智能加快疫苗研发,气候灾难微有好转,人工智能进一步强化,经济报告好看了一点,各地方事件报告大幅度减少。数据在说话,赋分制在起作用,不干预策略的效果正在逐步显现。但每个人都知道,今天还要讨论的少年班问题,虽然只是“关注事项”,却可能在未来某个时间点成为新的争论焦点。
    赵豫章在会议开始时简要回顾了第一次季度评估以来的政策执行情况。“赋分制登记数据连续两个季度改善,退回率持续下降,补材料周期缩短,手术量增速放缓。登记随访制度在多个省份启动试点,排异评估标准统一方案已进入卫健委的征求意见阶段。立法预研已完成条例定稿,进入部际协调。整体方向正确,执行有效。”
    他顿了顿,翻开那份附注。“本次评估增加一项关注事项——少年班等特殊类型招生中的技术使用情况。韩部长,你先说说情况。”
    韩世清把市教委的简报内容概括了一遍:在今年少年班的选拔过程中,有极少数考生疑似使用了非侵入式外部神经反馈设备,其功能定位处于医疗设备与教育辅助工具之间的灰色地带,不受现行医疗器械注册管理条例的约束,也不在赋分制登记范围之内。目前案例数量极少,尚未对教育公平造成系统性冲击,但趋势值得关注。
    他说完之后,秦铭从法律角度做了补充:“现行法规对非侵入式设备的定义不明确。赋分制只覆盖侵入式接口,条例草案只覆盖神经数据保护和侵入式接口的登记随访。非侵入式外部设备——包括便携式神经反馈校准设备、近红外光谱认知增强装置、以及那些伪装成日常佩戴品的脑电监测设备——目前既不需要注册为医疗器械,也不需要对使用者进行术后随访。这是一个立法空白。但这个空白的填补需要时间——条例草案刚完成部际协调,如果要新增非侵入式设备的分类条款,需要重新走征求意见流程,至少还要一个季度。”
    宋怀之从科学院的角度补充了技术评估:“非侵入式设备和侵入式接口在安全性上有根本区别——没有手术创伤,没有排异风险,停用后的副作用相对可控。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完全安全。长期持续使用对青少年神经发育的影响,目前同样缺乏完整的临床数据。区别在于——非侵入式的风险主要体现在功能依赖和认知基线漂移上,而侵入式的风险涉及神经组织的物理改变。两者不属同一风险等级。”
    宋怀之放下文件,翻开一份最新的国际技术动态简报。“另外,最近国际上出现了一个值得关注的案例。米国一位十七岁的少年,已经拿到物理学博士学位,他在一次公开技术展示中为自己加装了两条背后机械触手——通过侵入式神经接口直接控制的辅助义肢。他的公开声明说‘这是人类进化的下一步’。这个案例在国际科技媒体上引发了新一轮争论——关于人类增强的伦理边界。”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周济桓从全球竞争的角度做了分析,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这个案例之所以出现在米国而不是别的地方,恰恰是因为米国没有任何联邦层面的监管。米国参议院至今没有通过任何一部神经技术监管法案,而军方在DARPA的框架下持续重资认知增强研究——因为他们担心任何形式的监管都可能限制其在认知增强领域的研发灵活性与征兵潜力。”
    他把面前那份国安委的情报简报翻开。“这是最新的情报评估。米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在参议院闭门听证会上有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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