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紧握成拳。
在铁棍即将落下的瞬间。苏寒的左拳如同出膛的炮弹,自下而上,精准无比地迎向了彪哥砸来的铁棍手腕。
9点力量,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砰!”
拳腕相交。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在狭窄的矿道里炸响。
苏寒的双脚在碎石地上滑退了半步,左臂微微发麻。
而彪哥却发出一声惨叫。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反震力掀得倒退了三步,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
生锈的铁棍脱手飞出,砸在泥水里。
彪哥的右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冷汗瞬间爬满了他的额头。
他捂着手腕,满脸惊骇地盯着苏寒。
这小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两个跟班也傻眼了。他们握着砍刀,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矿道外的看客们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一个新来的流民,竟然一拳打退了矿霸彪哥。
苏寒收回左拳。目光冰冷地锁定彪哥。
既然退让换不来安静,那就必须展示出让对方忌惮的爪牙。不杀他,但要打断他的胆子。
苏寒向前迈出一步。
就在这时,矿道外围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原本喧闹的矿工们瞬间跪倒了一片。就连那队巡逻的玄衣卫,也纷纷停下脚步,单膝触地。
一阵沉稳、带着极强压迫感的皮靴声,由远及近。
“闹什么。”
一个低沉、透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在矿道外响起。
彪哥听到这个声音,脸上的凶悍瞬间化为乌有。他顾不上手腕的剧痛,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满是泥水的地上,头死死抵着地面。
“冯……冯大人……”彪哥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苏寒瞳孔微缩。
他站在阴影中,看向矿道口。
来人身穿黑色云纹锦服,腰间挂着一枚代表玄衣卫高层身份的银色腰牌。双手负在背后。
赤铁矿最高监事,冯远。
苏寒的视线扫过冯远踩在地上的千层底皂靴。靴子边缘没有沾染半点泥水。
冯远的周身,隐隐流转着一层扭曲空气的热浪。那是内力外放、真气护体的标志。
这绝不是靠加几点基础力量就能抗衡的怪物。这是一个真正的武道高手。
“矿区重地,私斗乱法。”冯远站在矿道口,目光冷漠地扫过地上的铁棍,又看向捂着手腕的彪哥。
“彪子,你手底下的流民,很不懂规矩啊。”冯远语气平淡。
彪哥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冯远的手段,杀个人比碾死一只蚂蚁还随意。
“大人明鉴!是这小子!他私藏矿石,还拿精钢镐想杀小人!”彪哥指着阴影中的苏寒,疯狂泼脏水。
冯远的目光越过彪哥,穿透昏暗的光线,落在了苏寒的身上。
苏寒握着精钢镐的手,骨节泛白。
脑海中,警报声疯狂拉响。
【敌方战力评估:极度危险。无法力敌。无法逃脱。】
【行为预测:冯远需要听话的苦力,绝不需要一个有反骨、有实力的刺头。展现实力等同于找死。】
苏寒的眼神在千分之一秒内发生了剧变。
那股冷漠、锐利、视人命如草芥的杀机,被他死死钉在心底最深处的深渊里。
他的脊梁骨猛地一抽。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垮塌。
在冯远的目光锁定他的那一刻。
苏寒双膝重重砸在满是尖锐碎石的地上。
膝盖破裂,鲜血渗出。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双手死死抱住那把精钢鹤嘴镐,将脸贴在冰冷的镐柄上。
“大人!小人冤枉!小人绝对没有反!”
苏寒的声音凄厉、狂热,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他抬起头,那张沾满黑灰的脸上,肌肉夸张地扭曲着。双眼中爆发出一种毫无理智的光芒。
“小人买精钢镐,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挖矿!”
苏寒将精钢镐高高举起,像信徒举起圣物。
“普通的铁镐太脆了!砸几下就断!根本挖不出好矿!”
“小人只想给大人挖矿!只想给矿区出力!这把精钢镐,能让小人一天多挖十斤赤铁!”
苏寒的头重重磕在地上,额头砸出鲜血。他的声音在矿道里回荡,震耳欲聋。
“小人热爱挖矿!听不到铁镐砸石头的声音,小人浑身难受!”
“大人!小人做梦都在挖矿啊!!!”
死寂。
整个矿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苏寒。
彪哥张大了嘴巴,连手腕的疼都忘了。他见过装怂的,见过求饶的,但没见过这种为了当苦力而走火入魔的神经病。
就连冯远,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错愕。
他负在背后的双手缓缓松开。
冯远迈步走进矿道。黑色的靴子停在苏寒的头顶前方。
一股庞大的、犹如实质般的内力威压,犹如泰山压顶般笼罩了苏寒。
苏寒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但他依旧死死抱住精钢镐,脸贴着地面,维持着那副狂热的疯癫模样。
冯远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苏寒。
没有杀气。没有内力波动。只有一股子不属于正常人的偏执和愚蠢。
在这个矿区,聪明人死得快,反抗者死得惨。只有这种满脑子都是干活的疯子,才是最极品的耗材。
“做梦都在挖矿?”
冯远忽然轻笑了一声。笑声中透着高高在上的蔑视与满意。
这笑声一出,笼罩在苏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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