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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朱由检:大明必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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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改过自新(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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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已经不再是九千岁了。
    也有人说——这个版本最邪乎——说魏忠贤亲自动的手。
    李实被绑在织造局库房里的柱子上,魏忠贤走进去的时候,库房里只点了一盏灯。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满墙的空架子上,像一个巨大的、佝偻的剪影。
    李实嘴里塞着布团说不了话,只看到这位昔日的主子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
    鲨鱼皮的刀鞘,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李实,咱家问你一句。”魏忠贤把那块布团从他嘴里扯出来,“你是不是以为咱家倒台了,银子黑了就没人管了?是不是以为来的是别人,还能看在旧日情分上放你一马?是不是以为皇爷的刀,砍不到你头上?”
    李实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了,却挣扎着想笑,想讨好地笑。但脸上溅着的泥没擦掉,那讨好看起来像哭。“九千岁……九千岁!这笔银子有一半是给您老的啊!小的没敢独吞——小的给您留着的——小的对您忠心耿耿——”
    “是,咱家知道。”魏忠贤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对一个快要睡着的人说话,“所以咱家替你求不了情。”
    然后他转过身,拔刀出鞘。
    李实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把匕首的刀鞘上,刻着一个端端正正的“朱”字。
    刀刃落下来的一瞬间,那字在烛火中像一枚烙印。
    李实栽倒之后,魏忠贤在他面前站了很久,直到烛火晃了几晃爆出一个灯花才抬起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匕首刃上那抹湿淋淋的暗色,从袖子里抽出一块白帕子,开始擦刀。
    刀柄上缠的皮绳缝隙里也嵌了暗色,他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把皮绳挨个蹭干净,擦得极慢,极仔细,每一个凹槽都不放过,像是在擦一件圣物。然后他把帕子丢在李实身旁——帕子落在地上的血洼里无声无息地洇透了,他自己也没注意到,腿根上的旧刀伤正在一阵阵抽疼。
    账房钱荣、库头孙旺、采办赵四海——天启年间织造局四条线上的主要负责人,连同二十多个涉事的管事,一夜之间全被抓进了织造局的地牢。
    第二天一早,魏忠贤拿出一份名册,上面列了苏州府五十三家欠税大户的名字、欠税数目和各自背后的靠山关系,让人把名册张贴在苏州府衙门口的八字墙上。
    然后他补了一句话,让人抄在名册旁边。
    “自本公告张贴之日起,十五日内补清欠税者,免罚。逾期不交者,东厂请他去织造局后院的空库房里喝茶。”
    这话传到那些欠税大户耳朵里的时候,苏州城西最肥的那几家大户正在荷花池边的暖阁里吃蟹。
    蟹是阳澄湖的,黄满肉肥,有个胖子正剥到第四只。听到下人耳语,他手里的蟹钳掉在了桌上。“他疯了?”胖子说,声音发干,“他把自己人全杀了,就为了给那个新君交投名状?”
    坐在上手的阮老爷把蟹八件一件放回锦盒里,用帕子擦了擦手指,才慢慢开口:“不是交投名状。他是在给自己纳命——用旧账纳新命。你们想想,他连李实都杀了,这苏州城里还有谁是他不敢动的?”
    暖阁里沉默了。
    窗外的荷花池早已枯败,残荷的杆子在冷风里互相敲打,发出干燥的咔咔声。
    “那我们怎么办?”胖子问。
    阮老爷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视线转向窗外那片枯荷,目光沉沉地望着那些折断的杆子和皱缩的莲蓬,像是在从一池残骸里辨认出某种他早就预见的结局。
    过了很久,他缓缓吐出一句:“交。连本带利,一分不差。”
    “凭什么?”
    “凭他说的是‘喝茶’。”阮老爷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他要是说‘下狱’,我反倒不怕。下狱就得走三法司,三法司里我们的人比他多。他说的是‘喝茶’——请你去织造局喝茶。织造局是他的地盘,喝茶的时候出了什么事,谁说得清?”
    桌上没人再说话。
    胖子把剩下的半只蟹推到一边,忽然觉得没了胃口。
    苏州城里的风向一夜之间变了。
    那些原本打算死扛的大户开始松动——有人连夜让账房盘点历年欠税,有人派管家去织造局门口抄名册,有人托了各种关系拐弯抹角打听魏忠贤下一步的动作。知府衙门这几日也忽然冷清了许多,往来的轿子少了,递话的人也少了。
    知府大人干脆称病不出——两边他都惹不起,躲着反倒更安全。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北方。
    袁崇焕在宁远城外的演武场上,迎着风沙看前锋营用新改的铁箍燧发枪打靶。二十步外的靶子被打得木屑横飞,赵铁柱这一组装填只用了十九息——他这半个月把燧石打废了七块,手指上缠着粗布条,布条上全是火药灼出的焦痕。
    沈炼把苏州来的邸报递过来,他看完之后静了片刻,才说了一句:“他是在给皇爷纳命。”
    沈炼点了点头说皇爷临走前跟他讲过,魏忠贤欠下的债皇爷会让他一分一分地还。
    两个不怎么会表达的人没再往下深谈,只是在辽东十月的风里各自把目光投向演武场上此起彼伏的火光——今晚前锋营要加训夜战射击,靶子后面已经堆起了一道沙袋墙,沙袋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弹孔。
    在千里之外的乾清宫东暖阁,朱由检正把锦衣卫从苏州发来的密报放在桌上。密报上详细记录了苏州那一夜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那把匕首,包括李实,包括那张贴在府衙门口的名册。
    窗外檐角的铁马在风里叮当作响,殿里的炭火烧得正旺,热气把密报的纸张烘得微微卷边。
    他看着密报沉默了小半盏茶的工夫,然后拿起笔,在密报末尾批了四个字。
    “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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