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另一辆车。也是一辆金杯,也是白色的,车身上贴着“XX人力”的贴纸。车门一拉,下来一个司机,叼着烟,靠着车门等人。跟以前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个人,换了个名字。
人凑齐了,车门一关,冒一股黑烟,走了。
我站在街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马路尽头。
口袋里的那个打火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丢了。大概是裤子上有个洞,什么时候掉的,我也不知道。
那辆消失的车,那辆被压扁的车,那只红色的像受伤眼睛一样的尾灯,那个蹲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的老张,那个发抖的手,那三张四十块的钞票——这些东西都留在我的脑子里,像一部没有声音的旧电影,一帧一帧地放,放不完。
但车还是会来。新的车,新的司机,新的贴纸。
街口永远有人在等。
等一辆不知道会不会来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