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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商赘婿姜子牙从盐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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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挨打(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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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疼!”
    “砰——”
    “不疼!”
    “砰——”
    “不疼!”
    木棍一下一下地落在姜尚身上,每一下都带着风声。姜尚的身体随着棍子的落下而摇晃,但他始终没有倒下去。他的左手扶着树干,右手垂在身侧,像一块破布一样晃荡着。
    他的嘴角在流血,额头上被碎石子硌破的地方也在往外渗血。血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上,在泥水里晕开一圈又一圈的红色。可他就是不松口,就是不肯说一个“疼”字。
    围观的族丁都看傻了。
    他们见过挨打的,没见过这么挨打的。这个人像一块石头,不管你怎么打,他都不吭声,不躲闪,不求饶。他那双眼睛一直睁着,一直看着姜尚文,那眼神里没有仇恨,没有怨毒,只有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平静。
    姜尚文的额头开始冒汗。他开始慌了。他打了一辈子人,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心里没底。这个残废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你……”他喘着粗气,手里的木棍也抡不动了,“你他妈的……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姜尚没有说话。
    他靠着树干,慢慢地滑坐在了地上。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迹,在地上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只残缺的右手——包扎的布条已经在混战中散开了,露出底下烧焦的皮肉,在雨水的浸泡下泛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灰白色。
    “说话啊!”姜尚文一脚踢在他右腿上,“你哑巴了?”
    姜尚被踢得侧翻在地上。泥水灌进了他的嘴里,那股咸涩的土腥味,和着血腥味,一起涌进他的喉咙。他趴在地上,咳了几声,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水。
    然后他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看着天上那层厚厚的灰云。
    “你们打够了吗?”他问。声音不大,但在雨声里听得很清楚。
    姜尚文愣住了。他没想到,被打成这样,这个人还能说话。
    “够……够了。”姜尚文有些结巴地说。他其实早就打够了,只是碍于面子,一直没停下来。现在姜尚给了他一个台阶,他赶紧顺着下了,“今天只是给你点教训。你要是再敢在村里闹事,下次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他一挥手,带着几个族丁,骂骂咧咧地走了。
    姜尚躺在地上,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雨还在下。
    他躺在泥水里,感觉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冷。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正一点一点地吞噬着他的意识。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视线越来越模糊。
    不能睡。
    不能睡在这里。
    他用左手撑着地面,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刚撑起一半,手一软,又摔回了泥水里。
    他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第三次,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咬着牙,终于坐了起来。他靠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流进他的脖子里。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盐场回不去了。村子也待不下去了。他手里没有任何证据了。他像一个被掏空了的麻袋,什么都没有了。
    他坐了一会儿,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回过头,看见两个族丁正朝他走来。他们手里拿着麻绳,脸上没什么表情。
    “姜尚,族长说了,你扰乱族规,按族法,要关三天柴房。”其中一个族丁说,“自己走吧,别让我们绑你。”
    姜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扶着树干,慢慢站了起来。他的腿在发抖,身体在摇晃,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走吧。”他说。
    两个族丁对视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一左一右,架着他,朝村头的祠堂走去。
    姜尚被推进了祠堂后面那间柴房。
    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他扑倒在柴堆上,背上的伤被粗硬的柴火硌得生疼。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柴房里很黑。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天光,照在地上,形成一道细细的亮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混着干柴的草木气息,还有一股淡淡的鼠尿味。
    他没有挣扎着爬起来。他只是躺在那里,看着房梁上的蛛网。
    时间在黑暗中变得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两个时辰,也许是更久——他开始发烧。
    先是浑身发冷,冷得他蜷缩成一团,牙齿磕得咯咯响。然后又开始发热,热得像被人架在火上烤,汗水湿透了他破旧的衣衫,又被身体的热量烘干,烘干了又被新的汗水浸透。他的右手伤口在发炎,脓水渗透了布条,散发出一种腐败的气味。
    恍惚间,他听到了父亲的声音。
    不是他爹姜发的声音。是那个他叫了二十年“父亲”的人——那个教他补网、教他认字、教他做人要像盐一样清白的男人。
    “尚儿,还疼吗?”
    姜尚张了张嘴,想说不疼。可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他只是用鼻子发出一声极轻的“嗯”,像小时候受了委屈,趴在父亲膝盖上不愿意抬头时的声音。
    “网破了,要补。补不住,就得换张更大的网。”
    “可是,父亲,我补不住了。”姜尚在心里说,“这张网太大了。我一个人,补不住。”
    没有人回应他。
    柴房里只有风吹过门缝的呜呜声,像有人在哭。
    他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又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去年秋天,他爹还活着。有一天傍晚,他爹坐在门槛上补网,他蹲在旁边看。夕阳照在他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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