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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商赘婿姜子牙从盐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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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送礼(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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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父亲给他讲过的一个故事。
    说是有个人,被人欺负了,去找族里最有权势的人告状。那个人收了他的礼,答应替他主持公道。可第二天,那个告状的人就被发现死在了村口的井里。
    他当时问父亲:“为什么那个人要杀他?”
    父亲摸了摸他的头,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因为有些公道,它不值钱。”
    那时候他不懂。
    现在他懂了。
    姜尚伸出手,摸了一下胸口那个空荡荡的位置。
    血书没了。
    证据没了。
    连最后的指望,也没了。
    但他还活着。
    活着,就还有机会。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那座青砖大院。院墙高耸,门环锃亮,像一头蹲在地上的野兽,张着嘴,等着下一个送上门来的猎物。
    “姜伯良。”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今天扔掉的,不只是我的血书。”
    “你扔掉的,是姜家祖宗的脸面。”
    他没有再多停留,转身走上了那条泥泞的土路。
    天空终于落下雨来。先是一滴两滴,砸在地上的尘土里,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像被泪水砸出的凹陷。然后雨越来越大,哗哗地下,像有人在天上往下泼水,很快就把整条土路变成了一片泥泞。
    姜尚没躲。
    他就那么走在雨里,任由雨水浇透了他全身。雨水顺着他的头发,顺着他的脸颊,流进他的脖子里,洗掉了汗水,也洗掉了血迹。
    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
    盐场回不去了。工棚被挖了,吕庸不会放过他。
    村子也待不下去了。族长已经摆明了态度,他是死是活,都没人会在意。
    他站在雨中,看着这个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那些低矮的茅草屋,那些破旧的渔船,那些在雨中奔跑着收衣服的妇人。这个地方,他以为自己了解它,以为自己属于它。
    可现在他才发现,他从来都不属于这里。
    他只是一个残废,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残废。
    雨越下越大。
    姜尚的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失血太多,加上一整天没吃东西,他的体力已经撑不住了。
    他咬着牙,扶着路边一棵歪脖子树,慢慢地坐了下来。
    雨水顺着树干流下来,浸湿了他的裤子。他靠着树,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但他知道,他不能死在这里。
    至少,不能死在这个时候。
    他的手,无意识地摸着胸口那个位置。
    那里,已经没有血书了。
    但他心里的那笔账,还在。
    吕庸欠他的,族长欠他的,这个村子欠他的,他都记得。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他睁开眼,看着雨幕中那座若隐若现的村庄,慢慢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得被雨声淹没,连他自己都听不太真切。
    “我还会回来的。”
    他站起来,转过身,朝着与盐场相反的方向,一步一步,走进了那片无边无际的雨雾里。
    在他身后,那座青砖大院的门,始终没有打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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