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山齐齐起身,抱拳的抱拳,长揖的长揖,声音在正堂里炸开:“恭贺主公!燕京万胜!”
李钰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坐下,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记住了——从今天起,燕京不只是一座城,它是燕州三年来所有血汗浇筑成的碑。谁要想毁了这座碑,先问问燕京大营的三万将士答不答应。”
正堂外,雪后初晴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州牧府的青瓦上,泛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远处燕京大营的方向传来了新兵操练的号子声,铁坊的锤声依旧密实,北门城楼上的守卒正在换岗,铁甲叶片碰撞的脆响在寒风中传得很远。
冯老头放下手里的茶碗,站起身走到铺子门口,仰头看着门楣上那块被风吹日晒了二十年的旧招牌。招牌上“冯记铁铺”四个字已经模糊得快要认不出来了,旁边用小字刻着“蓟城南门内”。他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半天,忽然伸手把招牌摘了下来,往地上一摔。
“王木匠!”他扯着嗓子朝街口喊了一声,“给老子做块新招牌!刻‘燕京冯记铁铺’!要榆木的!最好的榆木!”
街口传来王木匠带着笑意的回应:“冯老头,你他妈是第三个来订招牌的了!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