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小手一指舞台正中央那块空出来的地方:
“可是吉吉老师说过,那个台子就是跳舞用的呀,妈妈为什么不去上面跳?”
“我就想看妈妈跳舞。”
被千娇百宠长大的女孩,声音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委屈,好像全世界都应该顺着她的意思来。
小怀屿深吸一口气,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安静一些。”
“妈妈说了,看演出的时候要保持安静,不可以说话,不可以吃东西,也不可以揪爸爸衣服上的袖口。”
“那个很贵。”
慕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根已经揪松了的袖口,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手藏到了身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怀屿翻了个白眼,那个白眼翻得和他爸简直是一模一样。
涂铭安的注意力从头到尾都不在两个孩子身上。
他的目光越过舞台上的聚光灯,落在评委席最中间那个穿着深黑色西装套裙的女人身上。
她的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线条分明的下颌,侧脸被灯光勾勒出一道温柔的轮廓。
她正在低头写着什么,钢笔在她指尖转了一个圈,落在纸上,沙沙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当然听不到那个声音,但他知道她在写——
她写字的时候右肩会比左肩高一点点,那是多年练功留下的习惯,肌肉记忆,改不掉。
就像他改不掉在任何人群里第一眼找到她的本能。
他想起了在港城的时候。
那是七年前的春天。
他在港城最顶层的旋转餐厅包下了整个场地,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海面上倒映着万家灯火,像一整片坠落的星河。
他在那道星河下面单膝跪地,戒指盒打开,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宁馨看着那颗钻石,看了很久,久到涂铭安以为她如果不答应,下一秒就要转身走了。
幸好,她最终还是伸出了手。
……
“爸爸。”
小怀屿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把涂铭安从三年前的海面上拉回了此刻的剧场里。
小男孩拽了拽他的袖口,小脸仰起来,表情认真,“比赛已经结束了。”
涂铭安反应过来。
舞台上,最后一位选手的分数已经打出来了,主持人正在宣布获奖名单。
宁馨从评委席上站起来,走到舞台中央,从礼仪小姐手中接过奖杯,亲手递给了那个站在最高领奖台上的女孩。
那女孩哭得妆都花了,抱着宁馨不肯松手,宁馨拍了拍她的背,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女孩拼命点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涂铭安又是下意识地烦躁,每次都这样,总有人对他老婆动手动脚的!
台下掌声雷动。
慕宁看着妈妈站在舞台中央的样子,整个人都安静了。
她的小手不再揪爸爸的衣服,嘴巴也不再问问题,只是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被灯光照得通亮的、闪闪发光的妈妈。
“哥哥。”慕宁用很小的声音说。
“嗯?”
“以后我可不可以也让妈妈给我颁奖?”
怀屿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上周,妹妹在家里压腿,刚压了不到三十秒就开始嚎啕大哭,哭得整栋楼都能听到,爷爷从书房里冲出来以为出了什么事,嫲嫲吓得血压仪直接报警了。
爸爸被爷爷骂了整整二十分钟,罪名是“怎么能这么虐待孩子”。
“那你回家压腿的时候别哭得震天响,”怀屿的语气像一个小号的教导主任,“不仅吓到爷爷嫲嫲,还会害得爸爸被骂。”
慕宁瞪了他一眼,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河豚,嘴一瘪一瘪的,但没有哭。
她已经三岁了,哥哥说过,三岁的大孩子不可以动不动就哭。
颁奖结束,评委和获奖选手合影。
宁馨站在C位,对着镜头微笑,闪光灯亮成一片。
合影结束后她没有从舞台侧面的通道走,而是直接走向了观众席,步伐不快不慢,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笃的,节奏很稳。
怀屿最先看到她,从座位上滑下来站好。
慕宁还坐在涂铭安腿上,两只小短腿晃来晃去,听到宁馨的脚步声,脑袋转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两盏被同时打开的小夜灯。
“妈妈!”
她从涂铭安腿上出溜下来,踩着亮闪闪的小皮鞋就要往前冲,被怀屿一把拉住。
“排队。”怀屿说。
慕宁不服气,但看到哥哥比她先站好,还是嘟着嘴站到了他旁边。涂铭安站起来,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像两个小卫兵。
宁馨走到他们面前,弯下腰,先摸了摸怀屿的头:
“今天有没有好好照顾妹妹?”
怀屿点头,想了想又摇头:“她说想看妈妈跳舞,我跟她说妈妈不是选手,她不信。”
“然后呢?”
“然后她就不开心了。”
宁馨看向女儿。
小慕宁已经把刚才的不开心忘得一干二净了,正踮着脚尖试图够宁馨脖子上那条丝巾,丝巾是深蓝色的,上面有白色的碎花,她今天出门前就想拽了。
妈妈总有那么多好看的衣服配饰。
涂铭安伸手把慕宁捞起来,抱在怀里。
慕宁的注意力瞬间从丝巾转移到了爸爸的下巴上,伸手摸了摸,硬硬的,有点扎手。
“爸爸胡子。”
“早上刮过了。”
“你骗人!”
涂铭安没有反驳,看着宁馨。
他的目光从她的额角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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