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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双子的镜像战争(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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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她们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界限,谁也没有跨过去。
    “进化会的使者,”塞勒涅开口了——何成局能分辨出是她开口,是因为她的嘴唇在动,而赫利俄斯的嘴唇是静止的。她的声音通过某种何成局理解不了的机制,在圆形大厅的每一个角落以完全相同的音量同时响起,没有任何回声。这种绝对完美的声学效果反而让她的声音带上了一种非人的质感,“你们在金牛星做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
    何成局微微挑起一边眉毛:“消息传得很快。”
    “黄道带没有秘密,”赫利俄斯紧接着开口,她的声音和塞勒涅一模一样——不,不止是像,是完完全全的同一道声音,只是音量稍低一些,像是一个人在说话的同时微微侧过了头,“金牛星的金融市场因为你们的行为产生了连锁震荡,波及了四条商路中的两条。我们损失了大约百分之三的贸易收入。”
    她说着损失,语气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报告天气。
    “所以你们是想来索赔的,还是来打架的?”何成局直接问。
    塞勒涅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大厅穹顶上对称的纹路。她看了何成局很久,久到何成局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等自己的镜像回答这个问题。
    然后她说了一句何成局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话。
    “我们想让你们帮一个忙。”
    何成局的表情管理在这一刻短暂地失效了。他看了一眼何秀娟,何秀娟微微摇头,表示这个转折也不在她的情报预测范围内。他又看了一眼唐玲,唐玲的手已经从刀柄上松开了——不是因为放松,而是因为太困惑了,不知道刀该指向谁。
    “什么忙?”何成局问。
    塞勒涅和赫利俄斯对视了一眼。那个对视不像白羊星人的眼神那样充满战意,也不像金牛星人那样充满算计。那个对视像是一个人在看镜子里的自己,却发现镜子里的自己的表情慢了半拍。
    “我们想要你们帮我们打破镜像场。”塞勒涅说。
    圆形大厅里安静了整整五秒。然后唐玲爆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不是嘲讽,是那种听到太荒唐的事情后本能的反应。
    “你们是镜像文明的统治者,”唐玲说,“你们让我们帮你们打破镜像场?这就像——一个面馆老板请顾客帮他砸了自己的灶台。”
    “这个比喻很准确。”赫利俄斯说。
    唐玲的笑卡在喉咙里。
    塞勒涅向后退了一步,她的镜像赫利俄斯也同步向后退了一步。两人的动作依然完美对称,但何成局注意到一个细微的差别——塞勒涅退后的时候,脚尖在平台上拖了一下,留下了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摩擦痕迹。而赫利俄斯退后的时候,脚尖干净利落地离开了台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个差别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在对称城里,在双子执政官的双生体之间,任何不对称都是惊雷。
    “双子星的镜像文明维持了三千年,”塞勒涅开口,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但何成局能感觉到那种平稳是被刻意维持的,就像他用行星级能量维持战斗姿态时的感觉——表面的平静下是巨大的消耗,“最初,镜像共振是礼物。它让我们安全,让我们完整,让我们每一个个体都有一个永远忠诚的同伴。你永远不会孤独,你的镜像永远懂你,永远支持你,永远不会背叛你。”
    “但后来,”赫利俄斯接过去,“我们发现了代价。”
    “什么代价?”刘惠珍轻声问。她站在何成局侧后方,语气里带着她特有的那种安静的关切,像是在问诊。
    赫利俄斯转头看向她——不,何成局突然意识到一个很诡异的事情:从头到尾,只有塞勒涅或赫利俄斯中的一个在说话的时候会看向对话者。另一个会保持静止。但现在赫利俄斯主动转头了。这个动作微小到几乎不可察觉,但在共振之庭这个被对称规则统治了三千年的大厅里,它像是一声炸雷。
    “代价是——变化。”
    塞勒涅重新接过话语权,但何成局注意到她接话的间隙比刚才多了零点几秒。对于一个和镜像同步了三千年的人来说,这零点几秒的延迟就是一道正在扩大的裂缝。
    “镜像共振让每一个双子星人都和一个完全相同的自己绑定在一起。这种绑定深入到意识的每一个层面。你想改变你的生活?你的镜像也必须同时、同等程度地想要改变。你想学一门新技能?你的镜像必须也想去学。你想——去爱一个不一样的人?”
    她说到这里,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那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像一个音乐家弹了三千年同一首曲子,忽然在键盘上碰到了半个不和谐音。
    “你的镜像也必须同时爱上那个人。”赫利俄斯替她说完了,然后她转头看向塞勒涅,“但我们没有。”
    何成局的瞳孔微微收缩。在双子执政官双生体之间,赫利俄斯说出了“我们”这个词,但她指的不是她和塞勒涅共同做了一件什么事——她指的是她们没有共同做一件事。
    “你没有?”何成局问。
    “我爱上了一个人,”塞勒涅说,她的声音终于不再平稳,像一张被撕裂的丝绸,“赫利俄斯没有。镜像共振被打破了。”
    大厅里所有的双子星守卫同时停下了脚步。他们之中的每一对双生体都同时转头看向平台上的两位执政官,那个动作整齐得像一排被同时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但何成局注意到,他们转头后彼此对视的眼神里有某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谴责,而是一种他从进对称城以来就没有见过的情绪。
    好奇。
    “三千年了,”何秀娟的声音在何成局耳边响起,低到只有他能听见,“他们从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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