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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归巢(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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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挖色镇码头在晨光中露出一条残破的石堤,洱海的晨浪轻轻拍打着堤岸,溅起细碎的水花。码头末日前是游客去双廊的中转站,堤面上铺着花花绿绿的瓷砖,如今碎了大半,缝隙里长出齐膝的野草,在湖风中微微摇晃。几艘废弃的游船搁浅在浅滩上,船身锈迹斑斑,船舱里长出了野藤,叶片在阳光下泛着蜡质的绿光。
    快艇靠岸时惊起了一群水鸟——不是普通水鸟,是丧尸病毒变异后的品种,羽毛从白色变成了灰绿色,喙部边缘长出了微小的矿化锯齿,眼珠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荧光。它们从废弃游船的甲板上扑棱棱飞起来,在湖面上盘旋了两圈,又落回原处,对人类的到来既不畏惧也不兴奋——末日进行到这个阶段,连变异动物都习惯了和幸存者保持安全距离。
    何成局跳上石堤,军靴踩碎了一片瓷砖。他的左臂在袖子里保持着半激活状态,银皮肤在晨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冷光。身后,谢佳恒从快艇船舷上一个翻身直接上了码头,攀岩绳在右肩上绕了两圈,岩钉锤别在腰间,标枪斜背在背上。他的动作轻巧得像一只猫,踩在碎石上几乎不出声。刘惠珍最后一个上岸,双短刀已经出鞘,刀身在晨雾中闪着寒光。她扫了一眼码头周边的环境——废弃的售票亭、翻倒的冰柜、一辆锈穿了底的面包车——然后把目光锁定在通往半山腰鹿卧山村的那条土路上。
    “蛇形路,坡陡,多处塌方。”谢佳恒眯着眼睛评估了一下地形,舌头在嘴里打了个响,“步行大约二十分钟。我可以从崖壁直接攀上去,架绳索,你们用绳索会快一半。”
    “先确认安全。”何成局按着通讯器,“罗瑛,码头区域感知情况?”
    罗瑛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平稳得像在念气象报告:“码头周边一公里范围内无异常异能波动。鹿卧山村方向有四个生命信号,三个微弱,一个稍强但也不是觉醒者——大概率是普通幸存者。东北方向约八公里外有大片丧尸活动信号,密度中等,移动方向往北,暂时不会与你们的位置重叠。另外,侦测到一个极其微弱的电场信号,在鹿卧山村里,频率特征与民用医疗设备吻合——可能是便携式血压计或者血糖仪。东西还在运行,说明电池还有电。”
    “医疗设备还在运行,说明使用它的人很可能具备专业医疗知识。”何成局说着,左臂的银皮肤在他无意识的催动下又亮了一分,“马晓芳在村里的概率很高。保持监听,出发。”
    三个人沿着土路往上走。山路两侧是荒废的梯田,末日前种的是大蒜和土豆,末日后田地撂荒,野草长到了一人多高。偶尔能在草丛里看到干瘪的丧尸尸体——不是被打死的,是自然脱水后被风吹成了干尸,骨骼在阳光下呈现出灰白色的光泽,有些已经被野藤穿透了肋骨。谢佳恒在前面开路,标枪当登山杖使,每走几步就在地面上敲一下,利用弹跳型觉醒者的空间感知能力判断前方路面是否稳固——暴雨后的山路表层看起来干燥,底下可能是被雨水冲空的暗洞。刘惠珍在队尾断后,她走路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但何成局能从银皮肤捕捉到的空气振动中感知到她的存在——每一次落脚都精确地踩在队友的足迹上,误差不超过指甲盖大小。
    走到半山腰时,何成局停下了脚步。土路拐过一道弯,鹿卧山村的轮廓从山坡上浮现出来。村子不大,大概二三十户人家,房屋是白族传统的石墙青瓦房,依山而建,错落有致。村口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冠遮住了半个村口广场,气根从枝干上垂下来,在晨风中轻轻晃动。树下的石凳上坐着一个人影。
    何成局的银皮肤感知力瞬间锁定了那个身影——体型瘦小,穿着深色长裤和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工作服的左胸口有一块深色的污渍,是碘伏留下的。右手虎口有一道旧烫伤疤痕,在晨光下清晰可见。她坐在石凳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正用一支短得几乎握不住的铅笔头在上面写着什么。
    “马晓芳。”何成局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石凳上的女人抬起头。她的脸圆圆的,皮肤粗糙,眼角有细密的皱纹,嘴唇干裂起皮——是长期缺乏维生素和缺水的结果。但她的眼睛很亮,那种亮不是觉醒者晶核的荧光,而是普通人长期处于高度警觉状态之后训练出来的敏锐。她看着从山路拐弯处走出来的三个人,没有尖叫,没有逃跑,只是把铅笔放在笔记本上,站起来,用右手把工作服的下摆拉平整,动作从容得像末日前在医院护士站准备交接班。
    “你们是大理安全区的人。”她的声音沙哑——应该是很久没有跟人说话了,声带有些发紧,但语气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你怎么知道?”何成局走到榕树下,在马晓芳面前两米处停下来。他注意到这个距离刚好在她的心理安全边界线上——两米,足够她做出反应,但不会让她觉得被逼迫。
    “昨天收音机里有个女声在念天气预报,西南风二到三级,适宜出海和户外作业。”马晓芳指了指身后的石屋,窗台上放着一台老式收音机,天线用晾衣架的铁丝代替,外壳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卡通贴纸——是末日前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儿科门诊给小朋友发的那种,“然后同一个频道里有个男人说,对不起,离心机的事他该早点做的。我男人的声音我再听不出来,这辈子护士长就白当了。”
    何成局注意到她说“我男人”三个字时,声带上的沙哑消失了。不是真的消失,是被一种更大的力量盖住了——那种力量叫“他还活着”。
    “马千里在安全区军法处的禁闭室。”何成局决定开门见山,面对一个在末日里独自支撑了一年多的老护士长,任何拐弯抹角都是对她的侮辱,“他从曲靖叛逃出来,带走了‘造神’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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