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你不会从我嘴里得到任何东西”的冷笑。
巷口外侧,肖春龙已经把白T恤男人按在地上了。破障斧横在他的后颈,斧刃冰凉地贴着皮肤,但肖春龙没有下压——要活的。白T恤男人的鼻子被地面撞破了,鼻血滴在石板路面上,但他也没有挣扎,只是侧着脸,用一种近乎麻木的眼神看着巷子里那个蹲在地上的人。
“终端。”何成局指了指那人腰间——他的工作服下面鼓起一个方形的轮廓,显然是一台军用加密对讲机。
方烈从南门城楼上跳下来,落地时砸碎了两块路砖。他走进巷子,二话不说从那人腰间抽出对讲机,递给何成局。对讲机的屏幕上还有一条没有发送出去的加密信息,内容只有一个词——“暴露”。
“你发不出去了。”何成局说,“CH06已经被我们全面监听。你的两个先遣哨一个在巷口被抓,一个在刚才广场上被我的人按了。别动队六个人,现在被控三个——剩下三个在哪儿?”
那人没有回答。
何成局蹲下来,和他平视。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食堂的嘈杂声和广播里唐玲在念物资调配通知的声音。何成局发现这个人的眼角在轻微抽搐——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植入物的副作用。何秀娟曾经跟他说过,有些军方实验项目会在特工体内植入微型晶核碎片作为增强异能的手段,代价是晶核碎片会持续刺激神经末梢,导致肌肉抽搐。
这人来自曲靖的“造神”实验室。他也被改造过,只是程度比那些被当成培养基的人轻。
“你的名字?”何成局换了一个问题。
那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沙哑到几乎破碎的声音回答了:“别动队第七组,代号‘鼠’。我没有名字。”
何成局站起来,对通讯器说:“军法处,押送两个俘虏分别审讯。通讯班继续监控CH06频段——还有三个人在外面。”
宋岳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语调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冷意:“何成局,另一件事。马千里刚才在禁闭室通过卫兵传话,说他在军法处听到押人的动静,想跟你说一句话。”
“什么话?”
“别动队的行动目标不只有他。孟凡生的风格是‘打包处理’——把所有目标集中在一个地点,一次性消灭。如果别动队的目标是大理安全区,那他们不会只杀马千里一个人。他们会杀所有和曲靖有过接触的人。包括你——因为你杀了钱彪,收留了马千里,缴获了他们的高纯度晶核。”
何成局把对讲机翻过来,看着屏幕上那个没发出去的词。暴露。别动队的三个先遣哨暴露了,但还有三个人在外面。三个混在安全区里、穿着便装、没有军籍标识、可能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的曲靖特工。
“他们可能会先对谁下手?”何成局问。
宋岳沉默了一秒。“马晓芳。马千里的妻子。别动队找不到马千里,就会找他唯一在乎的人。如果马晓芳还活着,她就是最好的人质。”
何成局按住通讯器,切换到了全频道。
“林银坛——马晓芳的下落查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