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闪耀暖暖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十八章 夜莺(第6/7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大概放了一把短刃或者手枪。他经过南门石碑时,何成局离他只有不到五米。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那人的目光在何成局身上停了一瞬——任何见过何成局体型的人都难免多看一瞬——然后移开了。他的瞳孔在看到何成局时收缩了一下,这是认出了目标的本能反应。
    但他没有出手。他只是继续走,过了石碑,拐进南门右侧的一条小巷。进巷子之后,他停下来了。何成局听到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东西——不是武器,而是一个微型对讲机。他按了三下发射键,每一下都是短促的脉冲,间隔精确到半秒。三下,代表“安全,可以过来”。
    “锁定第二个信号源。”谢海活的声音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终端持有者收到确认脉冲了——信号源位置正在移动,从物资调配科旁边的废弃杂货铺往南门方向移动。一个人,异能波动——三阶,类型暂时分辨不出。”
    何成局把盒饭放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动作看起来像是午休结束伸懒腰,但实际上他把双脚换成了出拳的站姿——左脚前,右脚后,重心微微下沉。银皮肤从左臂完全激活,从袖口下面伸出来,在手背上覆盖了一层冷光闪闪的银色金属。
    巷口方向,一个穿着安全区常见工作服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的步伐从容,脸上挂着一种融入人群的随和表情,手里拿着一个夹板——看起来像是物资调配科的日常核查表。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和巷子里的白T恤男人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三秒,但里面包含了“确认位置、确认目标、确认时机”三层信息。这种战术默契不是短期训练能达成的——他们是老搭档。
    “终端持有者进入抓捕范围。”罗瑛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语气依然平静,但措辞里加了一个之前没有的词,“何成局,注意他的右手。他握夹板的手势不对——食指伸直贴着夹板边缘,其他四指握拳。这不是拿夹板的姿势,这是准备拔枪的姿势。夹板下面有东西。”
    何成局迎着那人走了两步。他的步子不大,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那人的注视节奏上,像一个匀速靠近的重物。
    那人抬起头,对何成局笑了笑——那种标准的、经过训练的微笑,嘴角的弧度精确到让人心里发毛。“何队长,午休时间还在南门巡查,辛苦了。”
    “配合安全区例行检查。”何成局在那人面前站定,伸出手,“打开夹板,让我看看下面是什么。”
    那人的笑容维持了不到半秒。然后他松手了——不是松夹板,而是松掉了握夹板的整只手。夹板掉在地上,露出下面藏着的一把短刃匕首,刀刃漆黑,涂了某种吸光的涂层,在阳光下没有任何反光。
    匕首划向何成局的右腕。这个攻击动作极其刁钻——不是刺向心脏,不是划向喉咙,而是瞄准了手腕内侧的肌腱和血管。如果划中,能立刻让对手失去握拳能力。
    何成局没有躲。他反手抓住了刀刃。
    银皮肤和匕首的刀刃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尖啸。那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战斗状态下的冷静——他的异能波动突然爆发,三阶速度型,时感压缩比大约三倍,在匕首被抓的瞬间他松开了刀柄,同时用左脚蹬地,身体向后弹射,速度极快,快到场边的几个幸存者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但罗瑛的反应更快。她不知何时已经从城墙二层的掩体里移动到了巷口北侧的阴影里,在那人向后弹射的零点几秒前释放了一轮感知干扰脉冲。那是一种何成局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不是电磁脉冲那种粗暴的电子设备失灵,而是一种诡异的信息层面上的“失焦”。他眼前的空间好像突然变模糊了一瞬,耳朵里听到的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类似于海浪的持续低频噪音。持续了不到零点五秒,然后就消失了。
    对三阶速度型觉醒者来说,那零点五秒是致命的。
    速度型战斗的精髓是“先知后动”——先用时感压缩预判对手的动作,再用爆发力执行反击。但罗瑛的感知干扰脉冲打乱了他接收环境信息的能力。在零点五秒内,他失去了对周围空间的感知精度,看不到对手的站位,听不到对手的脚步,只能本能地继续向后弹射。
    何成局在他弹射的瞬间已经跟了上去。何成局的速度确实不快——防御型的移动速度连刘惠珍的一半都不到。但他不需要跑赢一个速度型觉醒者,他只需要预判他的弹射轨迹。因为那个人的弹射方向没有选择——南门广场被城墙上和两侧的伏兵封死了,他唯一能弹射的方向是进入南门后的那条小巷。而那条小巷的出口,已经被谢佳恒从天而降封住了。
    谢佳恒的标枪插在巷口的石缝里,枪尾还在嗡嗡颤抖。他自己从屋顶上翻下来,攀岩绳在右手腕上缠了两圈,左手握着岩钉锤,像一只守株待兔的蜘蛛落在了巷子正中间。
    三阶速度型觉醒者被堵在了巷子里。前有何成局,后无退路,头顶是谢佳恒居高临下的标枪,巷口两侧是罗瑛的感知压制。他的异能波动仍然剧烈,三阶速度型的身体在巷子墙壁之间弹射了两次,试图从侧面上房顶,但每一次弹射都撞上了罗瑛释放的第二次干扰脉冲——他刚跳起来就感觉世界又“失焦”了一瞬,身体在墙面上踩偏了半步,整个人狼狈地摔落在巷子地面上。
    何成局走到他面前。那人半蹲在地上,呼吸急促,嘴角因为刚才摔落而咬破了皮,渗出一丝血迹。他抬头看着何成局,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认命后还残存的冷硬——一个把自己当成弃子的人。
    “别动队有多少人?”何成局问。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容跟刚才在广场上的微笑不同——那个笑容是伪装的,这个笑容是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