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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耀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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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寸步不让(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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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目光从手指上移开,看向北边。学府路尽头,面粉厂的断墙后面,先是一个黑影晃了一下,然后第二个、第三个。他们不紧不慢地走着——不是丧尸那种拖腿的步态,是活人的步伐。但他们的步伐和前两天来的老许一家不一样。老许一家走路时脚步略带迟疑,总是在四处张望,是那种在陌生环境里摸索前进的步态。这三个人走路时脚步很稳,节奏均匀,不东张西望,径直朝校门口走来。不是流浪的幸存者,是有目的地的探路者。
    第一个人是个瘦高个,穿着一件沾满油渍的黑色夹克,走路时身体微向前倾,手臂摆动幅度很小但频率很高。林银坛说过,速度型觉醒者在放松状态下也会不自觉地保持高步频,这是因为他们的神经肌肉系统已经被病毒改造过——兴奋阈值更低,肌肉收缩速度更快。瘦高个就是那个速度型。
    第二个人体型偏胖,光头,肩上扛着一根金属棒球棍,走路时肩膀左右晃动幅度很大——不是胖的原因,是力量型觉醒者重心更低、步态更稳的特征。力量型。阶数不明,但看体型和步态,至少二阶以上。
    第三个人没有拿武器。他走在那两人中间,脚步不快不慢,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他的头发剃得很短,穿着一件干净得不像话的深蓝色冲锋衣——在末日里,干净本身就是一种信号。它说明这个人不需要亲自抢东西,不需要在废墟里翻找,不需要躲丧尸。有人替他干这些事。
    他走到距离校门大约五十米的位置停住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然后抬头看了看北墙上的探照灯和沙袋工事,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的意思很明确——就这?
    瘦高个往前走了一步,清了清嗓子。他的声音被晨风送过来,很清楚,清楚得让人不舒服。
    “二高中的同学,我们是下关住宅区基地的。听说你们这边有医生,想借个人用几天。我们的兄弟受了伤,需要处理。用完就还回来。另外物资方面如果你们有多余的,我们也想商量着换点——用晶核也行,用汽油也行。”
    “我们没有多余的人,也没有多余的物资。”我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在同一个调上,不带起伏,“医生要留在自己基地。你们有伤员,可以送过来。我们在校门口设临时诊疗点,医生出校门,不进你们基地。物资不换,不借,不卖。”
    瘦高个回头看了冲锋衣一眼。冲锋衣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他没有生气,而是用另一种语气开口了——不是对瘦高个说,是对身后陆续赶到的人说的。他身后的人越来越多,从面粉厂方向不断有人走出来,有人扛着铁管,有人拎着砍刀,有人背着一整包从建材市场抢来的钢筋。人数从三个变成六个,从六个变成十几个,最后在北墙外荒地上站成了黑压压的一片。至少三十个人,六个觉醒者站在最前排。
    冲锋衣把烟踩灭在地上,仰头看着我说:“小朋友,你可能没搞清楚状况。我不是来借的。医生跟我们走,女的跟我们走。今天之后你们继续在这待着也行,不拦你们。但要是拦——你看到我后面这些兄弟了吗?”
    他们中间有人在笑。不是所有人都在笑,但笑的那几个笑得很大声。他们把钢管扛在肩上,把砍刀在手里转着圈,眼睛不是看着我——是在往我身后的食堂方向看。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对讲机,不是脚步声,是窗户被推开的声音。食堂二楼的窗户被从里面推开了,何秀娟站在窗口。
    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术刀。不是那种实验室里用的解剖刀,是医院带回来的骨科手术刀,刃口在阳光下闪着冷白色的寒光。她没有喊话,没有挥手,只是把手术刀举到胸前,让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然后她推了推眼镜,转身消失在窗户后面。窗户没关。手术刀的反光在北墙上留下一个明亮的光斑,那个光斑刚好落在我左手臂的银色皮肤上。
    窗外那帮人安静了——不是被吓住,是被这个场景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预料过很多种反应——墙后面可能是一群拿着铁管的学生,可能是一个害怕的谈判代表,可能是一个试图讲道理的成年人。但他们没有预料到这个:一个戴眼镜的高中生,穿着白大褂,站在窗口用手术刀的反光告诉所有人——我就是医生,我就在这儿,你要抓活的,来。
    那个瘦高个最先回过神来。他把指节按得咔咔响了两声,脚步往前迈了一步。
    他冲过来了。
    速度型觉醒者的冲刺比我想象的更快。五十米的距离在常人需要六七秒,他冲过一半的时候对讲机里林银坛的预警才刚刚传到我的耳朵里。但我不用听预警——我的身体比他先反应了。零点几秒内左腿往后撤了半步,重心下沉,矛头从下往上挑刺,矛尖对准的不是他的脸,是他冲刺路线前方一步的位置。打速度型不能追着他的身体打,要打他下一步落脚的地方。这是郑海芳在训练时反复强调的。
    瘦高个在最后一瞬间紧急变向——身体往右倾了三十度,鞋底在硬地面上擦出一道白印。他躲开了矛尖,但为了躲矛尖他不得不放弃了直线冲刺。变向之后他的速度从巅峰跌落,第二次加速需要零点几秒。这零点几秒足够让刘惠珍从侧面切入。她从操场跑道方向斜插过来,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短矛贴着地面扫过去,不是刺,是绊。矛杆横着抽在瘦高个的脚踝侧面,骨头和金属碰撞发出闷响。
    他踉跄了一步。没有摔倒——他的平衡能力极强,单脚跳了一下就稳住了。但这一步踉跄让他和刘惠珍交换了位置。现在是刘惠珍在他前面,而他在追刘惠珍。刘惠珍按照预定路线往面粉厂废墟方向跑,速度故意压在他能追上的边缘——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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