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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血清(第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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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见吗?”
    没有人有意见。
    翻墙的时候,傅少坤第一个上去——他的引体向上能拉三十个,翻两米五的围墙跟翻课桌一样轻松。他跨坐在墙头上,伸手拉后面的人。黄丽霏第二个,她把铅球系在腰上,翻墙的时候铅球磕在墙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谢佳恒第三个,长腿一迈就上去了。刘惠珍第四个,速度型觉醒者的爆发力让她几乎是一步蹬上去的。我最后一个——左手臂的银色皮肤在阳光下发亮,手指扣进砖缝里,一撑一翻,稳稳落在附小校园内。
    消防通道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一米五宽,左侧是教学楼的东墙,右侧是围墙。地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上面有脚印——成人的运动鞋印,尺码大概四十二码。周建国的脚印。脚印很新,可能是一两天前留下的,从消防通道的一头延伸到另一头,来回走了好几遍。
    “他在侦察。”傅少坤看着地上的脚印分析,“走几遍同样的路线,观察教学楼窗户里的丧尸动向。然后回天台上——天台入口应该在这条路的尽头。”
    消防通道的尽头是一道防火梯,铁制的,生满了锈。防火梯从一楼直通天台,每一层都有一个平台。一楼平台上有几具丧尸尸体——全部头部中伤,钝器打击,伤口边缘整齐。和大学里肖春龙杀的那些丧尸伤口很像,但力道没那么大。
    “周建国也是觉醒者?”刘惠珍问。
    “不一定。这些伤口——用的是锤子或者铁棍,不是拳头。普通人也能做到,只要够准够狠。”我蹲下来检查尸体,“尸体上没有啃咬痕迹,杀得很干净。一个体育老师,在被三百个丧尸包围的天台上躲了五天,每天下来清几个丧尸——这个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得多。”
    防火梯往上爬的时候,每一层楼都能听到教学楼里面传来的声音。不是单个丧尸的嘶吼声,而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嗡声,像是几百个喉咙同时发出的呼噜声叠在一起。那种声音透过墙壁传出来,让防火梯的铁栏杆都在微微震颤。
    “它们在交流。”傅少坤压低声音说,“林茂说过,丧尸在静止状态下会发出低频喉音,频率在二十赫兹以下,人耳几乎听不到。但数量足够多的话,次声波会叠加,产生共振。这种共振可能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三百个丧尸的共振——它们是在开会吗?”
    “可能。也可能是在——睡觉。或者等待。”
    第五层。防火梯已经到头了。天台入口是一扇防火门,铁制的,从外面用铁丝绕了好几圈绑死了。铁丝绑得很紧,每一圈都拉到了最紧,末端拧成了死结。这是周建国从外面锁的门——为了防止天台上的东西下去,或者防止下面的东西上来。
    我用矛尖撬开铁丝,推开防火门。
    天台上,阳光猛烈。
    附小的天台比想象的要大,差不多有半个足球场大小。最里面是一个集装箱改造的仓库,铁皮表面被太阳晒得滚烫。仓库旁边是广播站的小房子,门开着,里面堆满了被褥和空水瓶。天台边缘有半人高的护栏,护栏上绑着一条用床单撕成的布条,在风里飘。
    天台上有人。
    不是一个人——是十几个人。
    全部都缩在集装箱仓库的阴影里,穿着附小的校服——白衬衫,蓝裤子,胸口别着校徽。全部是小学生。最大的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最小的可能只有六七岁。他们挤在一起,眼神里全是恐惧,看到我们从防火门进来,有几个小孩直接哭了出来,但哭声被压得很低——他们显然已经被训练得知道不能大声。
    一个成年***在孩子们前面。
    他背对着我们,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运动T恤,手里握着一根铁制棒球棍,棍子上缠满了布条——增加摩擦力,防止脱手。他的身形很壮实,典型的体育老师身材——肩宽腰窄,站姿稳得像一棵树。但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不是染的白,是累白的。五天的天台生存,让一个中年人的头发从黑变成了灰白。
    他听到防火门打开的声音,转过身来。
    四十二三岁的样子,圆脸,络腮胡,眼窝深陷,脸颊因为脱水和饥饿已经凹下去了。但他的眼睛很亮,握棒球棍的手很稳。
    他看到我们的一瞬间,眼睛里涌上来的第一个情绪不是惊喜,是警觉。他把棒球棍横在身前,护住身后的孩子。
    “你们是人吧?”他问。声音沙哑,嘴唇干裂,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是人。”我说,“第二高中食堂基地的。你妻子周姐和你女儿小语——在我们基地。她们让我们来接你。”
    周建国的棒球棍掉在了地上。
    铁棍磕在天台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着身后的集装箱滑坐下来,双手捂住了脸。他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因为身后有孩子,他不能哭出声。
    过了很久,他放下手。眼眶红了,但没有泪。
    “周梅和小语——她们还活着?”
    “活着。周姐腿受了点轻伤,小语一点事没有。昨天我们在加油站救了她们,现在在食堂基地。有吃的,有水,有医生。”
    “医生?”周建国猛地抬头,“有医生?你们基地有医生?”
    “有。两个——一个是高中生,父母是医生,会处理伤口和基础药品。一个是大学生,学生物医学工程的,懂病毒。”
    周建国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他的手劲儿大得惊人,我左手臂的银色皮肤都被他捏出了一圈白印。
    “你们有医生——那你们能不能救她?”
    “谁?”
    他转身指向集装箱仓库的最深处。阴影里,一个女孩躺在几张拼起来的体操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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