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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速度型,我算一个。”谢佳恒放下碗。
“教学楼里的走廊太窄,近身武器不好用。”郑海芳站起来,“需要精准打击——我用钢管。何成局突前,刘惠珍左翼,谢佳恒右翼。再加一个人。”
“我。”肖春龙从角落里发出声音。他一直在吃早饭,面前堆了四个空碗、五个馒头皮和一堆鸡蛋壳。三阶觉醒者的食量是正常人的三倍以上,张海燕已经在考虑给他单独开一个灶了。
“你不是要去大理大学清丧尸吗?”我问。
“上午清大学,下午去附小。附小在大学隔壁,顺路。”他把最后一个馒头塞进嘴里,“问题是——周建国还活着吗?五天了。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不下天台?围墙上的粉笔字是什么时候写的?”
“前天。”林茂看了看笔记本上的速写,“粉笔的痕迹判断,最多两天。如果字是两天前写的,那他至少撑过了末日的前三天。”
“三天里他有没有可能被咬过?”何秀娟问。
这个问题很关键。如果他被咬了但没变异,那就是免疫者——和老李一样。但如果他被咬了,在天台上变异了,那我们冲上去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体育老师,而是一个丧尸。
“他不知道被咬后有人能免疫。”周姐的声音在发抖,“如果他觉得自己快变了——他可能会——”
“他可能会跳楼。”郑海芳说完了她没说的话,“体育老师的身体素质和纪律性比普通人强。如果他知道自己被咬了,为了不伤害天台上的其他人——如果有其他人的话——他可能会选择自我了断。”
“天台上有其他人吗?”
“不知道。他写的是‘活着’。单数复数都有可能。”
会议在十分钟内做出了决定:今天上午分成两队。A队由郑海芳带队,去大理大学搬运实验设备,肖春龙负责清理路线上的残余丧尸。B队由何成局带队——我带队——去附小侦察教学楼内部情况和搜救天台上的周建国。两队中午在食堂汇合。
“为什么是我带队?”我问唐玲。
“因为你是盾牌。盾牌应该在队伍最前面。而队伍最前面的人,天然就是领队。”唐玲说,语气像是这件事完全不需要讨论,“而且,找到周建国之后,你怎么把他带回来的决定——只有你能做。”
“什么意思?”
“如果他已经变异了,你要决定是杀还是留。如果他没变异但受了重伤,你要决定是冒险带回来还是放弃。”唐玲看着我的眼睛,“你是基地的‘最后防线’。你做这种决定,其他人不会质疑。”
这是她第一次把“最后防线”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摆在我面前——不只是挡丧尸,还要做选择。最难的那种选择。
上午九点,B队出发。
人员:我、刘惠珍、谢佳恒、傅少坤、黄丽霏。五个人。傅少坤是主动要求加入的——他的训练大纲已经写到了第十二页,但他自己还没真正跟丧尸打过实战。他说教官不实战就是纸上谈兵。
附小在农校路尽头,和大理大学南门隔了一条马路。从二高中走过去大约四公里,比昨天去大学的路短一些。但走到农校路中段的时候,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同一个异常——
丧尸变多了。
昨天我们来的时候,农校路上几乎看不到游荡的丧尸。但今天,路边废弃的民房门口、田埂上、树荫下,零零散散站了至少十几个。它们没有攻击我们,全部缩在阴影里,姿势和操场上的那些丧尸一样——面朝同一个方向,沉默,静止,像是在等待什么。
“它们在等什么?”刘惠珍握紧了短矛,声音压到最低。
“等信号。”我说,“林银坛说过,丧尸的行为模式正在从随机游荡向有组织转变。如果她是对的,那这些丧尸可能是被某种信号召集到这里的。”
“什么信号?”
“不知道。可能是声音,可能是气味,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走到附小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了围墙上的粉笔字。和周姐描述的一样——歪歪扭扭的大字,写在围墙的最高处,用红色的粉笔写的,在阳光下很显眼。
“活着。天台。有食物。勿进教学楼。——周”
粉笔字下面,有一排更小的字,像是后来补上去的。我凑近了看,发现是用指甲在墙皮上刻出来的:
“教学楼里有三百个。别进来。求你们了。——周”
三百个。
附小全校师生加起来大概一千两百人。如果教学楼里有三百个丧尸,那说明剩下的九百个——要么被清掉了,要么已经散落到周围区域了。周建国一个人清不掉三百个丧尸。他在天台上活着,但教学楼被丧尸堵死了,他下不来。
“三百个。”傅少坤念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嘴唇有点发白,“我们五个人。”
“不是去打三百个。是绕过三百个,上天台。”我指着附小的围墙,“附小教学楼和围墙之间有一条消防通道,宽大概一米五。如果我们不走教学楼正门,从围墙翻进去,沿消防通道上到教学楼侧面,再爬墙上天台——可以绕过教学楼内部的丧尸。”
“你怎么知道附小的消防通道?”
“我上过附小。”我说,“我在这所学校读了六年小学。”
所有人都看着我。
“何成局,”刘惠珍慢慢地说,“你是附小毕业的?”
“附小2007届。六(3)班。教室在三楼东头,挨着厕所。当时我们班男生每天下午第一节课后翻墙出去买冰棍,走的就是消防通道。”我拍了拍围墙,“这条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走。”
“所以你回母校救人?”
“对。回母校救人。”我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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