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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天台电波(第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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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脸姐姐,她是跆拳道红带,徒手掰钢管的那种。”
    傅小杨眼睛里亮了一下,然后使劲点了点头,转身上楼去了。
    ---
    侧楼梯间的灯全坏了。
    我们打着手电筒往上走,郑海芳走在最前面,手里换了新武器——一根真正的钢管,是从食堂灶台下面拆出来的,比昨天的拖把杆沉了不止一倍,但她挥起来依然跟拿筷子似的。
    我走在她后面,手里还是那根矛头铁管。昨天用它在教学楼里捅了三个丧尸的脑袋,矛尖已经有点钝了,但不影响使用。陈加成走第三,背着一个大空包,专门用来装物资。黄丽霏走在最后,手里拿着从器材室翻出来的铅球——三公斤的,女子比赛用球。
    “你拿铅球干嘛?”我注意到的时候愣了一下。
    “我不会用刀。”她说,“但铅球我扔过。以前体育课选的投掷项目。”
    “成绩多少?”
    “七米二。”
    女子铅球三公斤,七米二在业余水平里算中上了。至少在近距离扔出去砸丧尸脑袋是够用的。
    “铅球只有一个。”我提醒她,“扔出去就没了。”
    “我知道。”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截绳子,“我在球上绑了绳子,扔出去可以拽回来。”
    我仔细看了看——她确实在铅球的指槽上系了一根尼龙绳,绳头绑在手腕上。投出去之后可以拉绳收回,像飞镖一样反复使用。
    “谁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她小声说,“昨天听你们说丧尸会跑了,我觉得不能用一次性的东西。”
    郑海芳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头。一个字没说,但那个点头的分量,比大多数人的长篇大论都重。
    三楼走廊比二楼更暗。窗户大多关着,窗帘拉了一半,阳光只从缝隙里漏进来一道一道的,像被刀划开的痕迹。走廊地面有拖行的血迹,从楼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深处,消失在黑暗中。
    “有人被拖进去过。”陈加成低声说。
    “或者有丧尸从里面拖了什么东西出来。”我说。
    我们沿着走廊前进,经过一间间教室。门牌上写着:高二(8)班、高二(9)班、高二(10)班。门都关着,看不清里面。郑海芳每经过一扇门都会停下来听几秒,然后摇头。
    “空的。”她说,“或者里面没动静。”
    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黄丽霏停住了。
    “美术教室在走廊尽头。”她指着前方,“她们班就是在那儿上美术课。高一(7)班和(8)班的合班课。”
    “你妹妹是几班的?”
    “(8)班。”
    走廊尽头的门比其他教室门更大,是双开门,门上方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美术教室·画室”。门紧闭着,门缝下面没有渗出血迹,但门板上有一个手印——黑红色的,手指张开,从下往上抓出来的痕迹。
    “有人想从里面出来。”郑海芳说。她贴到门边,用钢管轻轻敲了两下门板。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传来一阵微弱的声响。不像丧尸的吼声,更像是什么东西被推倒的声音。
    “有人在里面吗?”黄丽霏喊了一声。
    沉默。然后——
    “别、别进来。”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女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我们里面——有一个人——”
    “谁?”黄丽霏问。
    “我、我是高一(7)班的,还有两个人在里面。但是有一个——有一个昨天下楼梯摔倒了,被咬了——我们把他绑在画架上了——他快变了——你们别进来——”
    “你们绑了他多久了?”我问。
    “从昨天晚上——十多个小时了——他一直在发烧——一直在抽搐——”
    我和郑海芳对视了一眼。何秀娟早上的话还在耳边:被咬的人,如果挺过四十八小时还没变异,就可能不会变了。
    “他没有变异,对吗?”我对着门说,“他发烧、抽搐,但是他还是他自己。他没有咬人。”
    门里沉默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外面也有人被咬了没变。你们的同学可能是免疫者。”
    门锁咔嗒一声响,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小个子女生,校服皱巴巴的,脸上全是灰和泪痕。她身后是一间很大的画室,画架东倒西歪,素描纸散了一地。画室深处,两个男生被绑在画架上——一个昏迷着,脑袋歪向一边;另一个睁着眼睛,嘴唇干裂,脸色通红,但眼神是人该有的眼神。
    “救我。”被绑着的那个男生说,声音弱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蛛丝,“我不想死。”
    郑海芳走进去,三两下解开绳子。那个男生直接软倒在地上。黄丽霏冲进去扶起他,喂了一点矿泉水。
    “还有没有别的同学?”我问开门的女生。
    “有——有几个跑了,往楼上跑的。丧尸爆发的时候画室里大概有三十个人,大家从两个门跑,我被挤倒了,等我爬起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跑散了——我找不到路,就和这几个同学躲回来了。”
    “楼上还有幸存者?”
    “应该有。五楼有实验室,平时没人上课,门锁着,但科技社在五楼有一间活动室。科技社的人经常在那边。”
    郑海芳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今天的搜索时间还够。”她说,“上四楼。”
    我们把三个新发现的幸存者安置在美术教室里,留了食物和水。被咬的那个男生——他叫钟锦波——我们把他平放在桌子上,何秀娟不在,没法给他做专业的检查,但他的体温虽然高,瞳孔没有扩散,意识也清醒。
    “如果到明天早上你还没变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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