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猛地弹直。
林银坛站在它面前三米处。
丧尸朝她扑过去。
然后郑海芳从侧面冲出来,拖把杆横着塞进丧尸嘴里,一卡,一推,丧尸的上下颚被撑开,整个脑袋往后仰。我在同一瞬间跨步上前,铁管矛头对准它的太阳穴——就像投铅球时对准落点一样。
噗。
矛头穿进去,拔出来。
丧尸倒下了。
“第一个。”郑海芳说。
林银坛已经重新开始敲窗户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到第五个的时候,情况变了。
第五个丧尸没有像前面四个那样直接翻窗出来。它站在教室里,隔着碎玻璃看我们。
它在看我们。
不是那种没有焦距的茫然注视,而是在看——在观察。它的头微微偏着,浑浊的眼球似乎在转动,像是在判断什么。
“它不出来了。”谢佳恒说。
“它在看我们。”傅小杨的弹弓已经拉满了,但他在犹豫要不要打,“学姐,打不打?”
“别打。”我拦住他,“先看它要干什么。”
那个丧尸站在教室里,和我们隔着半扇碎窗户对视了几秒钟。然后它后退了,退进了教室深处的黑暗里。
“它在躲我们。”郑海芳说,声音里少见的带上了一丝困惑,“前面四个都是直接扑过来。这个在躲。”
“丧尸不会躲。”谢佳恒说,“丧尸只会追。”
“那它为什么躲?”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很久,林银坛开口了。
“它在学习。”
所有人看向她。
“前面四个丧尸用同一种方式被杀死了。第五个看到了。它没有重复同样的动作。”她推了推眼镜,“它在学习。或者说,它在以某种方式适应。丧尸的行为模式不是固定的。它们会观察,会记住,然后改变策略。”
“你不是说反应速度比别人快零点三秒吗?”我问,“你怎么连丧尸在想什么都知道?”
“我不知道丧尸在想什么。”她说,“我只是把所有可能的情况列出来,然后选最坏的那个。”
“最坏的?”
“对。因为选最坏的,永远不会措手不及。”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四具丧尸的尸体上,照在林银坛沾了灰的眼镜片上。
“高三(7)班暂时清完了。”她转身往回走,“现在去小卖部。”
“等等。”我叫住她,“你不是说回去的时候消防梯被堵了吗?我们现在怎么下去?”
“一楼的丧尸还在楼梯口。但我们刚才杀了四个丧尸,发出了不少声音。一楼的那三个应该也听到了。”她顿了一下,“它们应该正在往这边来。”
话音刚落,楼梯间里传来脚步声——不是人的脚步声,是那种整个脚掌同时落地的砸地声,密集而急促。
三个丧尸从楼梯口冲了上来。
“傅小杨!”我喊道。
弹珠破空,正中第一个丧尸的眼睛。丧尸踉跄了一下,没倒,继续往前冲。
郑海芳迎上去,拖把杆卡住它的嘴。我从侧面出手,矛头刺进太阳穴。
第二个丧尸紧跟着到了。谢佳恒用它从器材室顺出来的跳高杆——一根铝合金横杆——横着扫过去,打在丧尸腿上。丧尸失去平衡倒地,傅小杨的第二颗弹珠打进它的眼眶。
第三个丧尸——
第三个丧尸没有冲上来。
它停在了楼梯口。
和刚才教室里的那个一样,它在看我们。看地上的两具尸体,看我们手里的武器,看我们的站位。
然后它转身,下楼了。
跑了。
丧尸跑了。
“它们在变。”林银坛说,声音依然冷静得像在做实验报告,“爆发时间距离现在不到十八小时,丧尸已经出现了学习行为和回避危险的倾向。如果按照这个速度进化——”
“别说了。”我打断她,“先去小卖部拿钥匙,然后拿物资,然后回食堂。你的分析报告回去再写。”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我注意到她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不是笑,但比笑更难得。
那是“有意思”的表情。
我们沿着走廊走到消防梯。消防梯确实被堵了——楼上不知道哪一层的水管爆了,水流下来把杂物冲成了一堆,卡在楼道里。
“从教室窗户下去。”郑海芳指了指走廊尽头高三(6)班的教室,“你刚才说的那三个同学,叫他们出来帮忙搬东西。”
林银坛推开教室门。
课桌堆成的壁垒后面,两女一男缩在角落。他们看到林银坛的时候,表情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林学姐——你回来了!”
“嗯。”林银坛应了一声,然后让开身位,“外面安全了。出来帮忙搬东西。何成局,这是罗灿杰、黄丽霏、黄楠楠。”
罗灿杰是个戴眼镜的小胖子,黄丽霏和黄楠楠是双胞胎,长得很像,唯一的区别是姐姐丽霏扎头发,妹妹楠楠散着。
“你同学?”我问。
“不同班。他们是到我们班上自习课的——实验班共用同一间自习室。”林银坛说,“丧尸爆发的时候来不及回自己教室,就一起锁在这儿了。”
“所以你这十六个小时不光是自己活下来,还保住了三个人?”
“我锁门的时候他们在里面,不是我保住的,是他们运气好。”
她说完就转身去收拾东西了。
黄楠楠小心翼翼地走到我旁边,声音很小。
“学姐是不是看起来不太近人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