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反正就是那种东西。”我说,“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现实如果变成电影,那就按电影的规则来。我们得活下去。”
唐玲看着我。
“何成局,”她叫我的名字,“广播在循环播放,外面的同学听到后会往这边聚。我们得给他们留一个入口。”
“什么地方?”
“通风管道。厨房的通风管道直接通到食堂后面的小巷子,能钻进去一个人。”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爸爸是学校后勤主任。”她说完就转身去检查通风管道的接口。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想这女生平时在广播站念稿子的时候,声音软得像春天的风,谁能想到她拿起刀来能把人的脑袋砍下来——不对,现在还只是拿话筒。
厨房里的刀具被她分给了在场的几个男生。
“会用刀的站前面,不会的退后面帮忙堵门。”她说着递给我一把菜刀,“你——”
“我是体育生,不是厨师。”
“那就当菜刀是你训练的器械。”
我接过刀,觉得沉甸甸的。
然后,消防门被撞破了。
两个丧尸从餐厅那边涌进来,动作快得不合理,完全不像电影里那些慢吞吞的家伙。它们跑的姿势依然很怪——全身僵硬,双臂前伸,但跑得很快,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着。
老李第一个冲上去,剁骨刀劈下去,正中最前面那个丧尸的肩膀。刀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丧尸一口咬向老李的手臂。
我冲过去,菜刀砍在丧尸的后脑勺上。
硬的。非常硬。像是砍在一块石头上。
丧尸扭过头,嘴巴张开,发出那种呼噜呼噜的声音。我闻到一股腐肉的气味,差点当场吐出来。
但我也看清了它的眼睛。
瞳孔浑浊,像是被一层白膜覆盖,没有任何焦距。这不是人该有的眼睛。
我用尽全力拔出菜刀,再一刀砍下去。这一刀正中太阳穴,丧尸抽搐了一下,然后倒了下去。
菜刀的刀刃卷了。
“这他妈什么头骨?”我骂了一句,反手一刀劈在咬老李的那个丧尸脖颈上。一刀没砍断颈椎,再一刀,第三刀才把它砍倒。
老李捂着被咬的手臂,脸色惨白。
厨房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陈晓明开始呕吐。
“别慌!”唐玲的声音盖过了恐慌,“厨房有急救箱,快给李师傅包扎!”
何秀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二楼下来了,她蹲在老李身边,打开急救箱,手法熟练得像一个护士。我后来才知道她父母都是医生。
“会感染吗?”老李声音发抖。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我们都知道答案。
广播里,唐玲录制的循环还在播放:“……请目前还在一楼的同学立即找到掩体躲避,不要出来。二楼的同学请锁好所有通道的防火门。”
窗外,太阳开始偏西。操场上已经看不到正常跑动的人了,只有七八个丧尸在漫无目的地游荡,还有散落在地上的书包和鞋子,还有血迹。
远处城市的方向,黑烟滚滚。
我握紧手里已经卷刃的菜刀,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里的所有人。
何秀娟在给老李包扎,手很稳。唐玲在指挥搬东西堵门,声音清晰。陈晓明吐完了,擦着嘴站起来,开始搬椅子。谢佳恒在检查通风管道的接口。恐惧在每个人脸上都有,但没有一个人彻底崩溃。
外面的世界塌了。
但在这个小小的食堂厨房里,我们还站着。
“行吧。”我呼出一口气,敲了敲卷刃的菜刀,“第三也挺好的,第三不用出头。”
何秀娟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你已经出头了。”
“那个不算。我是说——”
“何成局,”唐玲叫我,她站在通风管道旁边,指着一个方向,“后面小巷有动静。好像是人的声音。”
我走过去,贴着墙壁听。
确实有人的声音。脚步声,还有低低的说话声。
谁来了?
又有多少麻烦要处理?
我重新握紧了刀。
外面传来敲门声——不对,是通风管道被敲击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暗号。
“有人吗?是我,张海燕。”
一个女生的声音,软软的,但底气很足。
“学生会生活部的。我带了跆拳道社的人过来。开一下通风管道,我们钻进去。”
跆拳道社?
我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唐玲。她也看着我,耸了耸肩。
“你认识她吗?”
“听说过。高二(1)班的学姐,看着像个甜妹,打架据说很凶。”
好吧,甜妹打架很凶,体育生正在拿菜刀砍丧尸,广播站的女主播在指挥防御工事,化学课代表在包扎伤员。
末日的校园,人设崩得也太快了。
我叹了口气,把卷刃的菜刀换到左手,右手去接通风管道的盖子。
“欢迎来到食堂基地,”我说,“进门请先登记,物资自带,丧尸自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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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管道的盖子被从外面推开,一颗脑袋探了进来。
圆脸,梨涡,笑起来甜得能让人蛀牙。但她的跆拳道服袖子上全是血点子,手里还拎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钢管。
“你们这儿有吃的吗?”她问,语气像是在问今天食堂有没有红烧肉,“我们饿了。”
在她身后,我看到了至少七八个人,有的穿跆拳道服,有的穿着普通的校服,还有一个手里拿着双节棍——我认出那是跆拳道社的社长郑海芳,一个曾经在我们体育队踢馆成功的狠人。
“有吃的。”唐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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