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那我也得——”
“从外面进去。”我打断她,“跟我来。”
食堂后面有一根排水管,生铁铸造的,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二楼的窗台。我以前逃训练的时候从这根管子爬上去躲过老吴。
我拽着唐玲绕到食堂后面,陈晓明和谢佳恒跟在后面。排水管还在,但旁边堆着的纸箱不见了,只剩几个垃圾桶。
“能爬上去吗?”我问唐玲。
她抬头看了一眼,点头。
“我上去帮你。”
“不用,”她直接抓住排水管,“我小时候爬过树。”
她比我预想的要麻利。双手交替攀着水管,脚踩着墙面的缝隙,几下就上到了二楼窗台。我紧跟着她爬了上去。
二楼的窗户是推拉式的,没锁。唐玲推开窗户翻进去,我也跟着翻了进去。
里面是教师餐厅旁边的杂物间,堆着桌椅和音响设备。唐玲直奔走廊,我跟在后面。
走廊里没有人,或者说,没有活人。
一个校工倒在走廊尽头,脖子被咬开了,血淌了一地。唐玲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停,她绕过那具尸体,冲进广播室。
广播室里,一个女生缩在角落,手里还抱着话筒。她满脸是泪,看到唐玲的瞬间嚎啕大哭。
“姐姐——”
“小梅!”
我站在门口守门,听到食堂一楼传来更多的声响。桌椅倒地、玻璃碎裂、人的喊叫和另一种——喉咙里发出的呼噜呼噜的声音,像喉咙里堵了痰。
窗户外面传来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但很快就被尖叫声盖过。我侧头往窗外看了一眼,校门口的马路上,三辆车连环相撞,有人在跑,有人在追,有人在咬。
“末日。”我心里蹦出这个词,觉得离谱,但又想不出别的。
唐玲抱着她妹妹从广播室里出来,妹妹还在发抖,手里的话筒没放下来。
“广播系统还能用吗?”我问唐玲。
她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我的意思。
广播室的设备还亮着灯。唐玲的妹妹——我后来知道她叫唐梅,初一的小丫头——是广播站的实习播音员,刚才正在准备放眼保健操的音乐。音乐还没放出去,外面的世界就塌了。
唐玲把妹妹交给身后的同学扶着,自己坐到调音台前,戴上监听耳机,手稳得出奇。她打开话筒。
“各位同学请注意。我是高一(3)班的唐玲。食堂一楼有多名疑似感染者,会咬人,请目前还在一楼的同学立即找到掩体躲避,不要出来。二楼的同学请锁好所有通道的防火门。重复一遍,不要出来,锁好防火门。”
她的声音通过食堂的所有喇叭传出去,清晰冷静,完全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女生。
我听到一楼有人应声喊道:“防火门!锁防火门!”
然后是桌椅被拖动的声音,防火门被关上、锁死的声音。
“重复播放,”她设定了循环播放按钮,“我下去帮忙。”
“等等,”我拦住她,“一楼的防火门——”
“食堂有员工电梯,”她指了指走廊尽头,“通厨房。”
我不知道她怎么知道这个的,但此刻不是问的时候。
我们从员工通道下到一楼厨房,厨房里一团乱,锅碗瓢盆砸了一地,灶台上还有烧了一半的菜。但厨房本身没有那种东西,因为防火门把餐厅和厨房隔开了。
防火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撞门。
咚。
咚。
咚。
每一次撞击都像撞在我心口上。唐玲的脸白了一下,但她没后退。
“你妹妹——”
“何秀娟在帮忙照顾她。”唐玲说,“二楼的防火门也锁了,暂时安全。”
何秀娟?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谁。我们班的化学课代表,平时存在感低到我经常忘记她的存在。看来刚才我们在广播室的时候,她也在二楼。
厨房里还有别人。
我看到了食堂的大师傅老李,他蹲在角落里,手里握着一把剁骨刀,满身是汗。
还有几个高一的学生,缩在储物架后面,脸白得像纸。
“你们怎么在这儿?”我问。
“我们没来得及跑。”一个男生的声音发着抖,“从餐厅往厨房跑的时候,大门那边有人被咬了,我们就躲这儿了。”
我数了数,加上老李,一共六个人。算上我、唐玲、陈晓明、谢佳恒,还有刚才在二楼广播室那边的人,现在食堂二楼应该还有十几个人。
但是食堂一楼——
撞击声越来越密了。
“他们在撞门。”老李握紧了剁骨刀,“那些东西,好像能闻到我们的味道。”
“别说话。”唐玲忽然说,她侧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
安静下来,我听到了。
食堂外面,警笛声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乱的声音:人在跑,人在叫,人在哭。但还有一种声音——咀嚼的声音,骨头碎裂的声音,呼噜呼噜的喉音。
我听过一个词叫“人间炼狱”,以前觉得是夸张,现在觉得那个词太客气了。
“怎么办?”陈晓明声音发颤。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不过是一个丢了全校第三位子的铅球体育生,此刻手里连块铅球都没有,凭什么要我想办法?
但我还是开口了。
“先把厨房所有能堵门的东西搬过来,稳住防火门。然后我们盘点一下物资,看看能撑多久。至于外面——”我深吸一口气,“等天黑了,丧尸——”
我顿了顿。
“丧尸?”谢佳恒重复这个词。
“不然叫什么?感染者?活死人?行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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