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琚对面。
李琚亲自倒了一盏茶,推过去:“郑御史辛苦了。核查了三日,可有不妥之处?”
郑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李监,下官奉旨核查,只问公事。”他看着李琚,“战报没有破绽,账册没有破绽,仓廪没有破绽,兵马没有破绽。下官查不到任何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深了几分:“但这不代表没有问题。”
李琚面色不变,拱手道:“郑御史明察。都水监上下,唯陛下之命是从。若有疏漏之处,还请御史指点。”
郑宽看了他片刻,站起来,拱了拱手:“李监言重了。既无不妥,下官便如实回禀陛下。”
“郑御史慢走。”
郑宽转身,大步走出值房。
李琚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杜忱从隔壁走出来,低声道:“监君,他走了。”
“走了。”李琚转身,走回值房,坐下。
杜忱跟进来,将门关上。
“账册他看了,没发现问题。”杜忱道,“但这个人不简单。他说‘查不到问题,不代表没有问题’,是在试探监君。”
李琚点了点头:“我知道。”
杜忱沉默了片刻,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李琚独坐灯下,从怀中摸出那块玉,握在掌心。
御史查不到东西,杨广就没有理由动他。但他知道,这只是一时。
杨广的多疑不会消失,只会潜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