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在旁边极其客观地评价道。
“但对导演的镜头语言和剪辑要求太高,不适合目前这条流水线的制作周期。”
苏凡停下了脚步,沈星辰也放下了手里的钢笔。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如果第三个提案还不能兼顾艺术性与市场落地,明早的交差就会变成一场灾难。
苏凡走到窗前,推开了一扇极其狭窄的通风窗。
魔都冬夜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让会议室里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大纲里的主角,是一个跌落神坛的旧日王者。”
苏凡迎着冷风,声音里透着一股极其沧桑的质感。
“与其去设计那些花里胡哨的反转。”
“不如我们回归最原始的痛感。”
苏凡转过身,大步走到会议桌前,极其用力地将上面所有的杂物全部扫到了地上。
“哗啦!”
剧本、咖啡杯、文件盒散落一地,发出极其刺耳的噪音。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第三个提案,我们不演算计,也不演压抑。”
苏凡的双眼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极其恐怖的光芒。
“我们演‘破碎’。”
他看向沈星辰。
“星辰,给我一个最绝望的和弦,不要任何技巧,只要纯粹的撕裂感。”
沈星辰没有任何犹豫,她甚至没有去思考音准。
她直接张开嘴,用极其原始的咽音,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长啸。
这声音里没有歌词,只有一种如同孤狼泣血般的绝望。
伴随着这声长啸,苏凡猛地跪倒在那些散落的文件中间。
他没有哭,也没有喊。
他只是极其疯狂地,用双手去抓那些散落的纸张。
他的指甲在木地板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把那些纸张死死地按在胸口,身体极其剧烈地颤抖着。
这是一种将尊严彻底踩在脚底,却又拼死想要抓住最后一丝希望的极致疯狂。
没有一句台词的铺垫。
但这极其残暴的肢体动作,配合着沈星辰那刺穿耳膜的悲鸣。
瞬间将整个前十二集的剧情张力,拉到了一个无人能够企及的巅峰。
这就是凌天娱乐的杀手锏。
用最直接的生理痛感,去击穿观众视网膜前的所有防线。
“咔。”
林天极其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里闪烁着极度的狂热。
“就是它了。”
“第三个提案,不仅完美契合了老板要的情绪爆点。”
“更重要的是,这种演法,市面上没有任何一个流量演员能够模仿。”
编剧们看着跪在地板上、还在微微喘息的苏凡,眼眶不知不觉地红了。
他们终于知道该怎么下笔了。
那些原本干瘪的文字大纲,在这一刻,被彻底注入了滚烫的血液和灵魂。
苏凡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去写吧。”
苏凡看着那群已经彻底顿悟的年轻编剧,声音极其温和。
“把刚才那三分钟的痛感,拆解成十二集的镜头语言。”
“别去管什么大数据的爆款公式。”
“只要你们的文字能够对得起这份痛感。”
“凌天娱乐,就能用镜头,给你们砸出一个真正的爆款。”
凌晨五点,魔都的天空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三份极其详尽、带着强烈画面感和场次节奏的短剧提案,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林天的办公桌上。
这不仅仅是三份用来交差的剧本。
这是一场在重压之下,顶级演员与幕后创作者极其完美的极限共舞。
在这个试图用数据和流量统御一切的娱乐工业里。
凌天娱乐依然固执地坚守着他们的阵地。
用最原始的汗水、最粗暴的撕裂,以及最纯粹的艺术信仰。
一次又一次地,在这个名利场里,书写着不可复制的神话。
魔都的喧嚣被彻底隔绝在了一百公里外的远郊。
淀山湖畔,一座不起眼的木结构民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这里没有无孔不入的狗仔,没有催促进度的资本方,也没有那些动辄需要打脸的傲慢同行。
这是凌天娱乐三人组难得的闭关时刻。
客厅的墙壁上,贴满了《闭关十万年》中后期影视化改编的场景分镜卡片。
但此刻,所有的进度都停滞在了一个被红笔重重圈起的节点上。
林天揉了揉熬得通红的眼睛,将手里那支没水了的记号笔扔进了垃圾桶。
“这已经是我们卡在这里的第三天了。”
林天端起冷掉的浓茶喝了一大口,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剧情推进到了中后期,观众的审美疲劳开始显现。”
“这里的剧情,是男主在重建宗门后,面对新一代年轻弟子的连番质问。”
“我们之前写的几版剧本,要么是在重复前期的压抑套路,要么就是在无病呻吟。”
林天走到白板前,手指点着下一张空白的卡片。
“要不我们直接跳过这个情绪卡点?”
“先把第五百五十六场戏的主线剧情写出来,强行把进度推下去?”
一直坐在落地窗前发呆的苏凡,突然回过了头。
他的脚边散落着几十团被揉皱的废稿纸,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其罕见的颓废感。
“别给我写第五百五十六场,给我重新写第五百五十五场。”
苏凡的声音极其平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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