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种类似于“咽音”的技巧,极其残忍地压缩在了口腔的最深处。
这种唱法,剥夺了美声的华丽外衣,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悲哀。
“没有不散的筵席,没有不灭的星光……”
沈星辰用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暗哑美声,将妻子的独白,直接唱了出来。
她的声音在宽敞的阶梯教室里回荡。
这根本不是在炫技。
这是一种比台词更加高级的情感传递。
歌声里带着对命运的妥协,带着无法挽回的遗憾,像是一场下在每个人心头的冰雨。
坐在台阶上的苏凡,听到这歌声。
他的身体开始极其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没有流泪,但他那种在绝望中死死咬紧牙关、面部肌肉不可控制地抽搐的模样。
比任何嚎啕大哭都要让人感到崩溃。
这是听觉和视觉的极致碰撞。
是流行音乐天后的声压,与国际双料影帝的骨相演技,在学术殿堂里的一次降维融合。
当沈星辰的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整个阶梯教室,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绝对死寂。
几百名学生呆若木鸡,他们从小到大接受的那些关于“表演规范”的信念,在这一刻受到了极其强烈的冲击。
原来,不字正腔圆,也可以如此震撼人心。
原来,把唱歌的技巧揉碎了融入台词,能够产生如此恐怖的戏剧张力。
徐老教授坐在第一排,双手紧紧地捏着手里的老花镜,指尖微微发抖。
他那张写满了学术骄傲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深深的动容与敬畏。
苏凡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眼底的红血丝依然没有完全褪去,但他已经从角色的深渊中抽离了出来。
他走回讲台,目光平静地看向徐老教授。
“徐老,学术的框架是为了保证表演的下限,让演员不至于出戏。”
“但如果所有的演员,都只敢在这个框架里安全地跳舞。”
“那艺术,就彻底死在了教科书里。”
苏凡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温润与沉稳。
“观众买票走进电影院,或者戴上耳机听歌。”
“他们不是来听你们标准地朗读课文的。”
“他们是来寻找共鸣,寻找那种能够在疲惫生活中,狠狠刺痛他们灵魂的真实感。”
“这种真实感,不是靠背诵声台形表的公式就能得来的。”
“它需要演员敢于剥开自己的皮囊,把最血淋淋、最不规范、最狼狈的真实反应,毫无保留地献祭给舞台。”
沈星辰也站了起来,走到苏凡的身边。
她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渴望成为巨星的面孔。
“这就是凌天娱乐的生存法则。”
“没有什么是绝对正确的,在舞台和镜头前,唯有极致的情感,才是唯一的真理。”
话音落下。
后排的一个大一新生,突然红着眼眶,极其用力地鼓起了掌。
这清脆的掌声就像是一颗火星,瞬间引爆了整个阶梯教室。
雷鸣般的掌声如同海啸一般,几乎要掀翻这座百年学府的屋顶。
学生们甚至站到了椅子上,疯狂地为这两位打破了教条的艺术家欢呼。
前排的老教授们也纷纷站了起来。
徐老教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带头鼓起了掌,眼中闪烁着释然的光芒。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凌天娱乐能够在这个快餐时代,成为内娱无法撼动的定海神针。
因为他们不仅拥有惊人的天赋,更拥有打破一切规则的勇气和实力。
林天坐在角落里,看着台上并肩而立的两人,满意地合上了手里的笔记本。
这场大师公开课,比任何商业宣发都要成功。
凌天娱乐不仅在市场上大杀四方。
如今,他们更是直接杀入了中国演艺界的最高学术殿堂。
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实战演示,彻底击碎了那些刻板的学术教条。
向整个行业宣告了一个全新的、属于极致本能的表演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