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用最细腻、最温柔、甚至带着脆弱感的假声与反串高音,去演唱代表‘受害者’的女性声部。”
“而星辰,你要收起你所有的空灵、仙气和华丽的花腔。”
“你要用你的声带去模拟最冰冷、最霸道、充满掌控欲的男低音‘统治者’视角。”
这句话一出来,守在录音棚门外的韩千柔惊得连手里的咖啡都差点洒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唱歌了。
这简直是在对人类根深蒂固的生理发声习惯和性别认知,进行一场惨烈的逆向解构。
让一个拿遍了影帝、以硬汉台词震慑好莱坞的男人,去唱凄美脆弱的反串女声?
让一个红透半边天、以空灵天籁闻名华语乐坛的女歌后,去模仿充满攻击性的男低音?
这要是传出去,外界绝对会认为林天彻底疯了。
但坐在沙发上的苏凡和沈星辰,却在对视了一眼后,眼底同时亮起了一抹极其狂热的战意。
他们已经习惯了在极端的环境里死磕。
而这种在方寸之间、对自身生理极限的无声压榨,反而更能激发出他们骨子里的傲骨。
玻璃房内的声带纠葛
第一首曲目的录制,在半小时后正式拉开了序幕。
封闭的录音间里,只有两支泛着冷光的顶级电容麦克风。
沈星辰和苏凡面对面站着,中间只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没有宏大的编曲伴奏,只有一架最简单的电钢琴,在耳机里弹奏出单调的音符。
沈星辰率先闭上了眼睛。
她需要强行压制住自己声带天然的震动频率。
她开始尝试调整自己的呼吸方式,将原本习惯的头腔共鸣,死死地下压到胸腔的最深处。
“赫……唔……”
她试探性地发出了第一声低吟。
那声音虽然低沉,但因为生理结构的限制,依然带着一丝无法抹去的女性细腻感。
林天在控制台前按下了通话键,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不对,星辰,你现在是在‘演’一个男人,而不是‘变成’一个男人。”
“我要的不是粗鲁的装腔作势。”
“我要的是那种身居高位、对一切都感到厌倦且充满绝对掌控欲的冷酷低音。”
“想象你手里握着生杀大权,你面前的苏凡只是你的一件玩物。”
沈星辰深吸了一口气,将双手插进了裤兜里,整个人靠在了冰冷的隔音墙上。
她的眼神在睁开的绝对零点一秒,瞬间变得极其冰冷和空洞。
她再次开口,这一次,她利用咽壁的剧烈收缩,发出了一种极其沙哑、极其厚重的伪男低音。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那声音太低了,甚至带着一种由于极度压抑而产生的金属摩擦感。
通过高保真的麦克风传出来,竟然真切地让人产生了一种面对冷酷暴君的真实恐惧。
坐在一旁的白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逆向绽放的脆弱神明
就在沈星辰这声充满压迫感的低音尾音还没完全散去的那一刻。
站在对面的苏凡,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身材高大,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但在这一刻,他的肩膀却极其微妙地向内缩了缩。
只是这一个细微的肢体语言,他就将自己从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变成了一个被困在深渊里的无助个体。
他张开了嘴。
那引以为傲的低沉烟嗓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利用极其高超的混声和边缘发声技术,发出了一个极其凄美、极其空灵的反串头声高音。
“啊——”
那声音极其干净,没有任何黏糊的假音质感,反而带着一种犹如冰雕般易碎的绝美。
那是一个女人在面对命运无情审判时,最后的、也是最决绝的无声控诉。
林天坐在监视器前,看着苏凡那因为极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的颈部青筋。
他知道,苏凡为了发出这个声音,正在承受着声带局部充血的巨大痛苦。
这根本不是在录音,这分明是在用两个人的肉身,进行一场关于灵魂的割裂与重组。
沈星辰的低音继续步步紧逼,每一个单词都像是沉重的皮鞭,狠狠地抽击在空气中。
苏凡的高音则化作了一条坚韧的丝线,在对方那狂暴的低音洪流中,极其惊险地穿梭、缠绕。
一刚一柔。
一进一退。
在这间没有任何道具、没有任何特效的二十平米玻璃房里。
两个人仅仅凭借着两双嗓子,就活生生演完了一场关于背叛、禁锢与救赎的世纪大戏。
撕裂完美后的终极神迹
整张专辑的录制,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录音棚的大门从未打开过。
苏凡的嗓子因为长时间的反串高音发声,已经有些微微的沙哑和充血。
沈星辰的胸腔也因为过度的高压共鸣,隐隐有些发痛。
但林天的要求依然严苛到了近乎变态的地步。
“最后一首歌,我要你们在副歌部分,完成声音的实时交错。”
“也就是说,在同一秒钟里,星辰你要从男低音瞬间拔高到女高音。”
“而苏凡,你要从女高音瞬间坠落回你的男低音。”
“没有任何电子修音的辅助,我们要在一轨录音里,完成这个灵魂的对撞。”
这个要求,让现场所有的专业录音师都露出了近乎绝望的表情。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声区的极限转换,这需要对声带肌肉拥有怎样恐怖的控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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