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的剥离。
她面对的,是一群被各种声乐大奖光环笼罩的天才歌手。
这个夏天,注定要在最平淡的日常中,掀起一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刻的艺术风暴。
林天决定在凌天大师班的结业考核上,让这群习惯了光鲜亮丽的偶像们,去帝都最偏远、最破败的农贸市场,进行一场为期三天的“隐身生存”,你觉得在这场生存体验中,谁会最先崩溃,又会是谁在泥泞中迎来真正的脱胎换骨?
凌晨三点半的帝都,连环卫工人都还没有上街。
两辆毫无标志的大巴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城南最破旧的红星农贸市场门口。
车门打开,一股混合着烂菜叶、鱼腥味和家禽粪便的恶臭扑面而来。
三十个曾经光鲜亮丽的顶流明星,此刻穿着发黄的旧衣服,被无情地赶下了车。
林天站在昏暗的路灯下,手里掐着半根没抽完的烟。
他的脚下是一滩泛着油光的脏水。
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就是你们接下来三天的考场。”
林天的声音在空旷的市场门口显得格外冷酷。
“没有助理,没有保镖,更没有剧本。”
“每个人只有五十块钱的启动资金。”
“你们要在这里活下去,并且不能被任何人认出你们明星的身份。”
“谁要是端着架子,谁要是饿得受不了去求救,直接淘汰滚蛋。”
说罢,他转身坐进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面包车里,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市场里的商贩们已经开始上货了。
各种刺耳的讨价还价声、三轮车的喇叭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个平时在红毯上艳压群芳的女团C位,此刻正无助地站在一家水产摊前。
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大妈,正手起刀落地剁着一条草鱼。
飞溅的血水和几片带着腥味的鱼鳞,不偏不倚地甩在了女团C位的脸上。
如果换作以前,她绝对会尖叫着让保镖清场,然后哭着开直播控诉。
但现在,她只能死死咬住嘴唇,浑身发抖地用脏兮兮的袖口擦了擦脸。
她想起林天说过的话,在这里,眼泪是最不值钱的垃圾。
而在市场的另一头,沈星辰正在给几个歌手进行着地狱般的特训。
她没有给他们乐谱,而是把他们带到了整个市场最喧闹的生肉区。
这里有剁骨头的沉闷声,有电锯切割冷鲜肉的尖锐声。
“听到了吗?”
沈星辰闭着眼睛,轻声问道。
那个拿过金曲奖的男歌手捂着耳朵,满脸痛苦地摇了摇头。
他只觉得这声音吵得他快要发疯了。
“你们平时习惯了在隔音完美的棚里,听着节拍器唱歌。”
“但生活里没有节拍器。”
沈星辰走到案板前,手指随着屠夫剁肉的节奏轻轻敲击着木板。
“这每一刀砍下去的力度,都是为了生存而发出的重音。”
“我要你们把这种为了活着而咬牙切齿的节奏,刻进你们的嗓子里。”
“唱不出这种血肉模糊的真实感,你们的歌就永远只是塑料玩具。”
就在这些明星们被折磨得快要崩溃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蔬菜批发区。
是苏凡。
他穿着一件磨破了边的军大衣,脖子上搭着一条辨不出颜色的毛巾。
他扛着一麻袋足足有八十斤重的大白菜,腰弯成了一张弓。
他的脚步极其沉重,每一步都深深地踩在泥泞里。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砸在地上,但他连擦汗的动作都没有。
他在跟一个菜贩子为了五毛钱的搬运费,争得面红耳赤。
他骂了一句粗话,那语气里的市侩与疲惫,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底层苦力。
几个躲在暗处的演员看着这一幕,震惊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可是拿了大满贯的绝世影帝啊。
他怎么能把那种粗鄙和底层挣扎的狼狈,演得如此浑然天成?
第一天的傍晚,终于有人撑不住了。
那个一直立着“贵公子”人设的男演员,因为偷吃摊主的一个苹果,被追着骂了半条街。
他躲在垃圾桶旁边,捂着脸崩溃地大哭起来。
他对着隐藏在暗处的摄像头大喊着要退出,要回他的五星级酒店。
林天在监控车里看着这一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淘汰他,让他滚。”
但就在这时,那个被溅了鱼血的女团C位走了过去。
她没有安慰他,而是把自己花两块钱买来的、已经冷掉的半个馒头塞进了他手里。
“吃吧,吃饱了,明天去帮大妈刮鱼鳞,刮一条能挣一毛钱。”
女团C位的眼神里,早就没有了那种对着镜头刻意放电的矫揉造作。
此刻的她,像是一株在石头缝里被野风吹打了一整天,却依然拼命扎根的野草。
林天看着屏幕里的这个女孩,嘴角终于浮现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泥泞是最公平的洗礼。
它剥去了所有的伪装,把高高在上的神明打落凡间。
而真正的艺术骨血,正在这散发着腥臭味的菜市场里,悄悄地重塑、发芽。
林天知道,当这三天熬过去之后。
这群在泥水里滚过的年轻人,将会成为演艺圈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三天隐身生存结束后,林天给这群满身泥泞的偶像们安排的最后一场结业大戏,是在菜市场就地取材进行一场即兴表演,还是把他们直接扔进一个最顶级的名利场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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