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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中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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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逃跑计划(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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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维桢说,“令郎的事情,我已着人去办了;现在约莫已经到家了。”
    钱妈妈先是高兴地笑,又难受:“这个孽障,实在是惹了不少祸事。”
    李夫人早就开恩,让钱妈妈的儿子脱了贱籍。
    钱妈妈三十五岁时才生下这个孩子,也只有这一个孩子,疼得像眼珠子,供他读书、科考。
    不指望有多大出息,最次,考个秀才,也能去教书,受人尊敬,总好过为人奴仆。
    谁知儿子不争气,考了这么些年,连个秀才也没考上。在学堂中,还交了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前些天喝醉酒,为争歌姬一曲,打起架来,竟打伤了人。
    那人父亲是个富商,不依不饶,将钱妈妈的儿子关进牢中,狠狠折磨了一番。
    钱妈妈伤心许久,也不敢拿这种小事去劳烦李夫人——李夫人最厌恶那些喝花酒的男子。
    “令郎无心读书,倒也不用强逼着他,”沈维桢略作沉吟,说,“不如学些安身立命的本领;听闻令郎义气足,讲诚信,刚好,我手下有个掌柜,上了年纪,再做半年便要辞了,现今正缺个徒弟,不知令郎是否有意?”
    钱妈妈惊喜,立刻说:“当然当然,这是再好不过了!是他的福气。”
    “许是近期无事,我母亲闲下来了,便容易多想,”沈维桢笑,“请妈妈多多照看着她,别令她多心,也切莫让她被小人蒙蔽。”
    送走钱妈妈,沈维桢召来冬雪,问她,表姑娘最近如何?可有异样?
    冬雪摇头。
    “不过,”冬雪犹豫着,说,“负责为姑娘跑腿买宵夜的东生,这两天一直试图往姑娘院里送东西;我记得大爷的话,但凡进出院的东西,都仔细翻检,找到了这些。”
    这般说着,她将两封叠好的信交给沈维桢:“姑娘没看到。”
    沈维桢打开,看了一眼就合上。
    是章简的笔迹。
    信上说,每日学堂放课时,他都会在兰章堂外小亭中候着,期望能同她见上一面,有急迫事相商。
    “我知道了,”沈维桢说,“盯紧你们姑娘,此事若做得好,我不会亏待你的家人。等过了年,我就放你表哥出府。”
    冬雪感激涕零:“多谢大爷,多谢大爷。”
    次日下了一场雪。
    阿椿从祖母处出来,双手拢在暖套子里,风冷,她半张脸都掩在雪白狐裘中。
    听见沈琳瑛小声说:“你听说了吗?章公子出事了。”
    阿椿问:“大哥哥的同窗吗?”
    “就是他,长得很好看那个,”沈琳瑛点头,“今天下午,说是骑马时不慎摔下来,腿都断了呢。”
    “啊,”阿椿说,“京中大路上不是没有积雪么?”
    她们乘马车折返学堂,一路平坦,都有人专门清扫。
    “似乎是上山时摔的,”沈琳瑛不确定,“谁知道呢,反正挺严重的,章大人都去求御医了。”
    若是断腿没长好、留下些问题,只怕今后仕途艰难,再想高升,便困难重重了。
    难怪章大人如此着急。
    阿椿本就觉得上次对不住章简,此刻听了这样的惨事,愈发同情,晚上抄完为母亲消灾降福的经书后,想了想,又展开一卷纸,为章简也抄一份,希望他能平安无虞。
    过了一阵,秋霜送来油纸包的热腾腾签菜,说东生不见了,今天她打发小厮去跑腿买夜宵,发现换了个陌生小厮。
    “我打听了一下,说是东生手脚不干净,偷了东西,恰好被马夫人撞见,”秋霜说,“马夫人气得告诉了大夫人,大夫人命人将他打了一顿板子,让他家里人领走了。”
    阿椿没见过那小厮几面,只知道有这么个叫“东生”的机灵小子。
    此刻也顾不上,她向秋霜招手:“快快,过来看我的新计划。”
    秋霜四下看了看,立刻关紧门窗:“我的姑娘啊,可安分些吧,不要再这样了!”
    阿椿怎么能安分?
    现今天寒地冻,不宜上路;待来年春夏,大地回暖,就能行走。
    可等到那时候再做计划,就晚了。
    阿椿只怕走迟了,便要同自家兄长拜天地、乱了这伦,理纲常。
    “哥哥说得很对,咱们四个女子是走不到南梧州的,”阿椿说,“必须要雇镖师,还得是顶好的那种。可一旦雇了镖师,哥哥若找人,顺藤摸瓜,我们的行踪就全在他掌握之中了。”
    秋霜问:“咱们四个?还有谁?”
    “冬雪呀,”阿椿认真地说,“我想通了,要把你们都带走。”
    “冬雪的家人都在府上,”秋霜不忍她伤心,说,“她大概是不愿走的。”
    不像秋霜,已经没有牵挂了。
    阿椿想了想:“那我走之前就给她下足量的蒙汗药,叫她睡着;如此,事情与她无关,她也不会遭受惩罚了。”
    两个人认认真真地探讨了一阵逃跑计划,发现最大的问题,还是沈维桢。
    必须要找沈维桢不在府上的时机。
    这可真令人忧愁。
    他会放假消息,阿椿又出不去府,很多事都不好探听。
    若是有人能帮她从府外递消息便好了。
    遇到暂时无法解决的问题时,阿椿准备先睡一觉。
    或许睡醒后,就会有主意了。
    岂料,沈维桢今夜突然来了。
    阿椿下午喝多了茶,睡不着,秋霜也不肯来床上陪她,她在床上翻了好几翻,想找个舒服的姿势。
    “侧着睡对脖子不好,”沈维桢的声音在床帏外响起,“时间久了,你的左右脸会不一样大。”
    阿椿用被子将自己裹紧,惊愕:“你怎么进来的?”
    沈维桢说:“从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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