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着什么。看见莹莹,她微微点头,目光在她身上的新衣裳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继续说话。
阿里远远地站在工地另一头,看见莹莹,愣了一下,然后移开目光。
莹莹想起昨天的事,脸微微发热。她低下头,走到那群打磨石头的女人中间,蹲下来,开始敲石头。
帕瓦蒂在她旁边,一边敲一边小声问:“阿里昨天送你花了?”
莹莹的手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帕瓦蒂笑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拿着一束花,在工地里走来走去,找了你好半天。好多人都看见了。”
莹莹的脸更红了。
“那他……他没说什么吧?”
帕瓦蒂摇摇头:“没说什么。就是把花给你了,然后走了。”
莹莹沉默着,一下一下地敲着石头。
帕瓦蒂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你喜欢他吗?”
莹莹没有回答。
她是真的不知道。
十七、收工
太阳落山的时候,莹莹收工回家。
她走在街上,浑身是汗,浑身是土,但心里很踏实。今天的活干完了,明天还有新的活等着。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下去。
走到院子门口,她停住了。
院子里,帕瓦蒂正在生火做饭。维卡什在旁边帮忙。哈立德坐在石凳上,用没受伤的手笨拙地削着什么。法蒂玛在一旁指挥着。阿伊莎也坐在院子里,正在看什么文件。
一切和往常一样。
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莹莹回来了!”帕瓦蒂第一个看见她,“快来,饭马上好了!”
莹莹走进去,在他们中间坐下。篝火的光暖暖的,照着每个人的脸。
帕瓦蒂端上来一盆抓饭,一盆炖菜,一摞烤饼。大家围坐在一起,用手抓着吃,一边吃一边说笑。
维卡什讲起今天记账时遇到的难题,说他怎么算都算不对,最后发现是加法加错了。大家都笑了。哈立德难得地露出笑容,尽管那笑容很淡。
莹莹吃着,笑着。
夜风吹过院子,吹得榕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远处,那座还没建成的建筑静静地矗立在暮色中。千层水梯的水还在流,发出轻轻的哗哗声,像是时间在流淌。
莹莹抬起头,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阿姆,我找到了。
十八、长安远
那天晚上,莹莹又做了那个梦。
梦见自己回到了雪山。梦见母亲还在,阿桑还在,那些熟悉的面孔都还在。他们在篝火边唱歌,讲故事,笑声在夜风中飘荡。
她想走过去,这次能走了。
母亲转过头,看着她,笑了。
“莹莹,”母亲说,“你长大了。”
“阿姆。”莹莹蹲下来,抱住她,“我想你。”
母亲轻轻拍着她的背。
“阿姆也想你。”
“阿姆,”莹莹问,“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
“你父亲啊……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很温柔,很善良,对所有人都好。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莹莹想象着那个画面。
“他想回长安吗?”
母亲点点头。
“想。每天都在想。但他不说。他怕阿姆难过。”
莹莹的眼泪掉下来。
“阿姆,我想去看他。”
母亲看着她,目光温柔。
“去吧。他在雪山顶上,朝着长安的方向。你去找他,他会很高兴的。”
莹莹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洒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蓝天,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决定。
十九、决定
早饭的时候,莹莹对阿伊莎说:“我想去雪山。”
阿伊莎看着她,没有惊讶,没有反对,只是平静地问:“什么时候?”
“等哈立德的伤好了。等工地的活没那么紧了。等……”她顿了顿,“等我准备好了。”
阿伊莎点点头。
“那就等。不急。”
莹莹低下头,继续喝粥。
阿伊莎看着她,突然说:“我陪你去。”
莹莹愣住了。
“您?”
“对。”阿伊莎说,“你一个人去不安全。我陪你去。”
莹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不欢迎?”
“不是……是……”莹莹结结巴巴,“您走了,工地怎么办?城里怎么办?”
阿伊莎微微一笑。
“工地不会因为少了我就塌了。城里也不会因为少了我就乱了。有马苏德看着工地,有扎伊德看着城里,还有阿里、哈立德、帕瓦蒂、维卡什、法蒂玛……这么多人,少我一个没关系。”
她顿了顿,接着说:
“但你少了我,可能就找不到你父亲的墓了。雪山那么大,你一个人怎么找?”
莹莹的眼眶突然酸了。
“谢谢您。”
阿伊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不用谢。你是我的人。帮你,是应该的。”
二十、准备
从那天起,莹莹开始为雪山之行做准备。
她整理了母亲留下的东西:玉佩、铜钱、那封信。她把它们贴身放着,睡觉都不离身。她还准备了一些草药和伤药,以备不时之需。帕瓦蒂帮她做了几件厚衣裳,说雪山上冷,穿厚点才能扛得住。
阿里听说她要走,来找她。
“我陪你去。”他说。
莹莹摇头:“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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