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中央,明显不怀好意。
“强盗。”阿伊莎低声说,“别慌,跟紧我。”
莹莹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想起扎伊德教过的话:遇到危险,不要硬拼,能跑就跑。但前面五个人,后面是平原,往哪儿跑?
阿伊莎策马向前,速度不快,稳稳的。那五个人见她过来,脸上露出狞笑,为首的一个喊道:
“下马!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阿伊莎没有停下,也没有说话。她只是继续向前,越走越近。
十步。
五步。
三步。
突然,阿伊莎的手一扬,一道寒光从她袖中飞出。为首那人大叫一声,捂着眼睛倒下去,指缝里渗出血来。
其他四人愣住了。
就在他们愣神的瞬间,阿伊莎已经策马冲进他们中间,手里的弯刀寒光闪闪,一刀一个,快得像闪电。
莹莹还没反应过来,战斗已经结束了。
四个人倒在地上,有的捂着伤口**,有的一动不动。阿伊莎勒住马,刀尖还在滴血,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走。”她说。
莹莹催马跟上,从那些倒地的人身边绕过。她不敢低头看,只盯着前面阿伊莎的背影。
那个背影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稳稳的,直直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莹莹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她看见了另一个阿伊莎。
一个会杀人的阿伊莎。
七、夜问
回到住处,莹莹一直没说话。
晚饭她吃得很少,法蒂玛问是不是不合胃口,她只是摇头。饭后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望着头顶的星空发呆。
脚步声传来。阿伊莎在她身边坐下。
“吓着了?”
莹莹点点头。
阿伊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吓着了。那年我十四岁。”
莹莹转头看她。月光下,阿伊莎的脸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那天也是遇到强盗,比我今天遇到的还多。我父亲的人被冲散了,就剩我和一个侍卫。侍卫为了护我,死了。我一个人面对六个人。”
她顿了顿,接着说: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杀的。等回过神来,六个人都倒在地上,我浑身是血,刀都握不住了。”
莹莹想象着那个画面。一个十四岁的女孩,浑身是血,站在六具尸体中间。
“后来呢?”
“后来我吐了很久。”阿伊莎说,“吐完之后,我父亲找到我,把我抱起来,带回家。那一夜我一直做噩梦,梦见那些人的脸。”
莹莹看着她,突然问:
“现在还做噩梦吗?”
阿伊莎沉默了很久。
“做。但少了。”
夜风吹过院子,吹得榕树的叶子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接着是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你今天杀的那几个人,”莹莹小心地问,“他们会死吗?”
阿伊莎摇摇头。
“不会。我避开了要害。他们会疼一阵子,但死不了。”
莹莹松了一口气。
阿伊莎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莹莹看不懂的情绪。
“你觉得我该杀了他们?”
莹莹连忙摇头。
“不、不是。我只是……”
她说不下去。
阿伊莎替她说完:
“只是觉得杀人很可怕,不管杀的是谁,对不对?”
莹莹点头。
阿伊莎轻轻叹了口气。
“对。杀人很可怕。所以能不杀,就不杀。但如果不能不杀,也别犹豫。犹豫的后果,往往是自己死。”
她站起来,拍拍莹莹的肩。
“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
八、工匠的争吵
第二天,工地发生了一场争吵。
莹莹跟着阿伊莎赶到的时候,两群人正对峙着,手里都握着工具,脸红脖子粗,眼看就要动手。一边是阿拉伯工匠,一边是天竺工匠,双方都用各自的语言叫骂着,谁也听不懂谁,但谁也不肯退让。
“怎么回事?”阿伊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一半的火气。
一个阿拉伯工匠上前,用阿拉伯语快速说着什么。阿伊莎听着,脸色不变。一个天竺工匠也上前,用梵语说着什么。阿伊莎同样听着,脸色还是不变。
等两人都说完,阿伊莎开口了。她先用阿拉伯语说了一段话,又用梵语说了一段话,最后用当地土语说:
“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动手。有矛盾,找我。谁再动手,就离开工地,永远不许回来。”
两群人对视一眼,虽然还是不服气,但都放下了手里的工具。
阿伊莎把几个领头的叫进帐篷,关上门。莹莹在外面等着,听见里面传来时高时低的说话声,听不懂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气氛在慢慢缓和。
半个时辰后,帐篷门开了。几个人出来,虽然脸色还不太好看,但至少不再怒目相向。
阿伊莎最后一个出来,脸上有明显的疲惫。
“难吗?”莹莹问。
阿伊莎看了她一眼。
“什么难吗?”
“处理这种事。”
阿伊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难。但不处理更难。不处理,他们自己会打起来,打死人,工地就得停。停工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
莹莹若有所思。
“他们为什么要吵?”
“因为水。”阿伊莎说,“阿拉伯工匠觉得应该把水引到这边来,天竺工匠觉得应该引到那边去。两边都有道理,但水只有一条,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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