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干馒头,就算开坛起法了。
只见她双脚一跺,腰一扭,鼓点“咚咚咚”敲得震天响,右手小鞭时不时往地上一抽,扯着公鸭嗓子就唱起了神调,一边唱一边蹦蹦跳跳,活像个疯婆子:
“哎——天灵灵来地灵灵,
仙家附体显神通!
冤魂野鬼听我令,
离开此屋别逞凶!
聋老太你心放宽,
别把活人来纠缠!
易中海是好心人,
放他一马度黄泉!
我今为民除祸灾,
妖魔鬼怪快走开!
不走我就拿鞭抽,
打得你魂儿都不留!
哎嗨哟,哎嗨哟——
保得全家乐悠悠!”
她嗓门又大又破,唱得鬼哭狼嚎,再加上半夜三更、屋里阴森森的气氛,动静直接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前院的阎埠贵最先被吵醒,扒着门缝一瞧,立马喊醒了全家人看热闹;
许大茂、刘海中、何雨柱,院里的邻居们,一个个睡眼惺忪,全都凑到后院门口,扒着墙伸着脖子往里看,指指点点,窃窃私笑。
“我的娘哎,贾张氏这是跳大神呢?”
“这是给聋老太太驱邪呢?看把老易吓得!”
“这哪是驱邪,这是要把老易吓出毛病来!”
屋里,易中海缩在炕角,浑身冷汗直流,听着贾张氏的神调,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模样,真以为聋老太太的鬼魂就在屋里,吓得牙齿打颤,连头都不敢抬。
贾张氏越跳越起劲,故意把动静闹得更大,一会儿拍桌子,一会儿跺脚,一会儿又捂着胸口“仙家上身”,嘴里呜呜呀呀喊着聋老太太的名字,吓得易中海死死捂住脑袋,魂都快飞了。
折腾了快一个钟头,贾张氏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擦了把汗,装模作样对着空气一拱手:
“好了!仙家把聋老太太的鬼魂送走了,暂时安生了!”
易中海这才敢抬头,脸色惨白如纸,有气无力地瘫在炕上。
贾张氏一转身,立马伸手往他面前一摊,半点不客气:
“老易,钱呢?十块钱,一分都不能少!我这可是逆天行事,折寿的活儿!”
易中海吓得脑子都不清醒了,连忙点头,哆哆嗦嗦从枕头底下摸出钱,一分不少递了过去。
贾张氏把钱往兜里一揣,立马换了副嘴脸,斜着眼哼了一声:
“钱我收了,不过我可把话说在前头——这鬼魂啊,脾气倔,你要是以后对我们贾家不好,我可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再回来找你!”
易中海一听,吓得脸都绿了,连忙抓住她的手:
“老嫂子!你可千万别让她回来!以后东旭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说什么我都听!”
贾张氏嘴角一扬,心里乐开了花。
她就知道,拿聋老太太的鬼魂拿捏易中海,一拿一个准。
门外看热闹的邻居们看得清清楚楚,一个个心里门儿清——
从今往后,易中海算是被贾张氏死死拿捏住了。
人是他扔去乱葬岗的,鬼是他心里怕的,贾家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易中海躺在宽敞的大炕上,心里比住在小破西屋时还要憋屈。
他占了大房子,却丢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