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不再多问,心里都盼着能白占一间房。
而易中海那边,回到后院正房一进门,果然闻不到那股屎尿腐臭味了,只有淡淡的香火气,空气清爽不少。他满意地点点头,立刻回自己的小西屋搬东西,一趟趟把铺盖、杂物全都挪进后院大屋,收拾得干干净净。
可他这边刚收拾利落,想起自己原来的小西屋还得锁门,回头一瞅——
当场愣住了。
只见他小西屋的炕上,贾张氏已经大大咧咧躺在那儿,歇够累了,直接睡死过去了,跟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易中海走到炕边,伸手拍了拍打着呼噜的贾张氏,压着火气:
“老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回你自己屋睡去,跑我屋里躺着算怎么回事?还把东西都搬进来了!”
贾张氏慢悠悠睁开眼,一脸理所当然,揉着肚子打了个哈欠:
“哎呦,老易呀,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咱们两家谁跟谁啊,亲得跟一家人似的,还分什么你的我的?我刚做梦正啃大肘子呢,让你一巴掌给我拍醒了,美梦都没了。不行,你得出去买个大肘子回来,正好给我解解馋。”
易中海气得脸都青了,语气瞬间冷下来:
“你这是用得着我了,看见我房子宽敞了,就想来硬占是吧?这会儿倒跟我论一家人了!”
他脸色难看,一字一顿道:“老嫂子,我可没答应把房子给你们住,这是我的屋子,我没点头,你别蹬鼻子上脸!”
贾张氏往炕里一挪,嬉皮笑脸起来:
“哎呦老易呦,咱们俩好歹也……夫妻一场不是?你忘了咱们在这屋里多少激情夜晚了?这都是念想啊,我躺在这炕上,才睡得香、睡得踏实!”
这话一出,易中海胃里一阵翻涌,看向贾张氏只觉得阵阵恶心。
他咬了咬牙,沉声道:
“行,你住也行,但…”
贾张氏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租金我是半个子儿都没有!你跟自己徒弟家还要钱,说出去不怕人笑掉大牙!”
“我不是要租金!”易中海瞪着眼,“我要的是承诺书!写清楚,东旭住我的房,将来就得给我养老送终!”
贾张氏一听,立马不乐意了:
“老易呀,你这也太会算计了!就这么一间小破屋,就想换我家东旭给你养老送终?”
易中海冷笑一声,抛出诱饵:
“急什么?我这后院两间正房,将来不也是东旭的?我要的,不过就是个保证。你把承诺书签了,再去街道办公证一下,这房子,你们尽管住。”
贾张氏一听,眼珠子一转——先把眼前这屋子占到手再说,后面的事后面糊弄,当即就点了头。
之后易中海拉着贾东旭,一笔一画写好了养老承诺书,内容写得明明白白:贾东旭住易中海的小西屋,日后必须为易中海养老送终、事事言听计从。两人拿着文书直接去了街道办做了公证,一式三份,街道办留一份,易中海一份,贾东旭一份。
手续办完,两家各回各家。
可易中海躺在宽敞的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明明是三伏天,屋里热得闷人,他却偏偏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像是有股阴风吹在脊梁骨上,冷得他汗毛倒竖。
一闭眼,聋老太太死时浑身浮肿、爬满蛆虫的模样就硬生生撞进脑子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心里怕得厉害,越想越慌,越慌越不敢睁眼。
这一整晚,噩梦一个接一个。
梦里全是聋老太太飘在屋里,枯手直直指着他,声音又尖又冷,一遍遍质问他:
“易中海!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不把我下葬?为什么把我扔去乱葬岗?你答应给我养老送终,你骗我!你这个没良心的!”
易中海吓得浑身冷汗,被子都湿透了,整夜迷迷糊糊、半睡半醒,心脏突突狂跳,连气都喘不匀。
这么一折腾,天刚亮,人就直接病倒了。
浑身发烫、头晕眼花,瘫在炕上起不来,只剩满心的恐惧和悔意。
贾东旭白得了易中海那间小西屋,心里美滋滋的,一早就特意端着饭菜,往后院正房去讨好师傅。
他敲开门进去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易中海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冷汗直冒,眼睛都睁不开,整个人迷迷糊糊瘫在炕上,气若游丝。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大事不好,饭也顾不上放,转身就跑去找他妈。
贾张氏慢悠悠跟着过来,往屋里扫了一眼,立刻一拍大腿,装模作样地惊呼:
“哎呀!这是聋老太太那恶鬼没走啊,这是缠上你师父了!”
贾东旭慌了:“妈,那咋办啊?”
贾张氏故意皱着眉,摇头晃脑:
“不好办呐!这老太太死得冤,戾气重得很,凭我这点道行,可压不住她啊!”
易中海在炕上迷迷糊糊,听得一清二楚,本来就吓得魂都快没了,一听这话,拼着力气一把抓住贾张氏的手,声音发颤:
“老嫂子!只要你把这事给我平了,我给你十块钱!”
贾张氏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立马拍着胸脯应下:
“好!既然老易你这么痛快,那我就逆天而行一回!今晚,我就开坛做法,收了这妖孽!”
夜里十二点一到,后院正房里顿时阴森森热闹起来。
贾张氏不知道从哪翻出一件花红柳绿的旧褂子披在身上,头上胡乱裹了块花头巾,脸上抹得乌七八糟,左手拎着一面破鼓,右手握着一根桃木小鞭,往屋子正中一站,俨然一副神婆模样。
她把一张破方桌往屋子正中一摆,权当香台,上面插了三根快烧完的香,摆了一碗凉水、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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