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双手结印,周身金芒大盛,六阳归元。
六道金色掌罡从她双掌间涌出,凝聚成一团炽烈的金色气旋。
那气旋旋转间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地面的碎石被吸起来卷入其中,瞬间化为齑粉。童姥的面容在金光映照下扭曲起来,额角血管暴起,眼眶周围的金色纹路蔓延到了太阳穴。
“接姥姥这一掌!”
童姥双掌推出,金色气旋轰然炸开,化作一道水桶粗的金光,直冲东方曜胸口。
金光过处,地面上的碎石被气劲掀飞,在两边堆起半人高的石砾墙。
东方曜右足后撤半步,双手在身前画圆。他周身三丈内的真气凝聚成一团肉眼可见的纯白罡气,像一个巨大的太极球将他笼罩其中。
太极球缓缓旋转,阴阳两气泾渭分明又浑然一体。
金光撞上了太极球。
山崩地裂的一声巨响。
缥缈峰顶的云层被冲击波撕开了一个大洞,阳光从洞口倾泻下来,照在两人身上。
冲击波向外扩散,灵鹫宫殿顶的瓦片被掀飞了一大片,门柱嘎吱作响,整座宫殿都在摇晃。
碎石落尽。
烟尘散开。
童姥单膝跪地,双手撑在碎石上,大口喘着气。
她嘴角挂着一丝血迹,那是内力催到极致、反震之力伤及内腑的结果。
她的白底金线长袍破了好几处,头发也散了,白玉簪不知飞到了哪里。
她抬头看向前方。
东方曜站在原地,一步未退。他的青袍被气劲撕裂出几道口子,左袖裂到肘部,露出半条手臂。
他低头看了看袖子的裂口,微微皱眉,然后抬头看向童姥,语气平淡:“交易,现在能谈了么。”
童姥跪在碎石堆中,双手握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死死盯着东方曜,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输了。
从头到尾,对方没有出剑。
他剑法号称“剑道尽头谁为锋”,却只用了一套慢吞吞的拳法就接下了她毕生武学。
他甚至赢了之后连表情都没怎么变,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天山童姥横行一世,当年与李秋水相斗也不曾输得这么彻底。
对方连底牌都没亮,她就已经底牌尽出。
几个灵鹫宫弟子冲出来,小心翼翼地扶住童姥。
童姥甩开她们的手,挣扎着站起来。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