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大义,而非此等苟活偷生、反复无常、代代降虏之不肖子孙所能玷污。
今震怒降旨,昭告寰宇:革曲阜孔氏万世衍圣公爵位,永绝世袭;削历代朝廷所赐田产、庙产、世荫,尽数籍没;所有附金降蒙孔氏族人,尽行削籍,贬为贱户,永不录用;曲阜圣庙,只奉先师神位,永禁孔氏败类配享供奉。将孔氏千年屈膝、世修降表、代代事虏之丑行,刊石立碑,立于曲阜城门,永刻青史,世世代代,受天下人唾骂,为万世衣冠之戒。
自古及今,未有一门望族,寡廉鲜耻如此;千秋百代,未有圣门苗裔,叛族辱国若此。凡大明臣民、天下儒生,当以此为戒,守汉家气节,抱家国丹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宁死不事夷狄,宁亡不做降奴。
断万世降奴之根,洗儒门百年之耻,重振华夏风骨,再昭神州正气。
布告四海,咸使周知。钦此。
圣旨从长安发出,八百里加急传往各道各府各州县。抄本的驿卒跑断了马腿,沿途官府争相传抄,贴满了城门口、县衙前、学宫外。
天下哗然。
山东学宫的大儒们聚在衍圣公府门前痛哭流涕,说圣天子当尊孔崇儒,哪有打了天下反过来砸圣人牌坊的道理。
几个老儒生联名上书,引经据典,说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历代帝王无不尊孔,大明开国之初就辱圣人之门,只怕国祚不永。
几个年轻进士甚至在长安城门口贴了匿名帖子,说林曜之是暴君,是第二个秦始皇。
江南的士绅们虽然被清查田亩整得焦头烂额,但看到孔家被抄,还是倒吸一口凉气。孔家是什么地位?
是天下读书人的精神支柱,是儒家道统的象征。林曜之敢对孔家下手,说明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一时间,江南士绅人人自危,有人暗中串联,说要联名上书保孔家,有人说要去长安面圣,还有人说要写信给北方的蒙古人,请蒙古人南下“清君侧”。
朝堂上也不平静。
几个从大宋投靠过来的文官在朝会上战战兢兢地提出,孔家毕竟是圣人之后,就算有错,也该从轻发落,留几分体面。
黄药师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人,一句话没说。
林曜之看了他们一眼,说了一句“谁再多言,与孔家同罪”,朝堂上再也没有人敢说话了。
各地的武将们倒是没什么反应。
杨天波在陇右听到消息,嗤笑一声,说孔家那帮软蛋早就该收拾了。沈骁在燕云听到消息,拍手叫好,说自己早就看孔家不顺眼了。
秦驰到了曲阜,接替了王渊的指挥权。
他没有派人去孔府谈,没有给孔家任何商量的机会。
赤旅三千人把曲阜城围了,归正军两千人封锁了孔府外围,山阵一千人堵住了孔府的所有出口。
秦驰站在孔府大门前,看着那座比皇宫还气派的府邸,只说了一个字。
“杀。”
赤旅破阵。刀盾兵撞开孔府大门,长枪手从门洞涌入,见人就刺。
孔府的私兵护院试图抵抗,被赤旅的士兵砍瓜切菜一样放倒。秦驰才不管什么持兵杖者不持兵杖者,他的命令很简单——敢拿兵器的,全灭。
拿棍子的,全灭。
敢挡路的,全灭。
孔府的直系子弟被从内宅拖出来,跪了一院子。
秦驰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拿着族谱,一个一个地对。
衍圣公孔洙,杀。
孔洙的儿子,杀。
孔洙的兄弟,杀。
所有在族谱上列为“直系”的孔氏子孙,一个不留。
秦驰连审都懒得多审,这些人的曾祖降金,祖父降蒙,父亲给蒙古人当狗,自己给蒙古人当过官,哪一条都够杀头的。
行刑在孔府门口进行,从清晨杀到正午,鲜血从台阶上流下来,顺着石板路淌到了大街上。
曲阜城的百姓躲在屋里,从门缝里往外看,看得腿肚子发软。
直系杀完,剩下的孔氏旁支和奴仆杂役,秦驰也没有放过。旁支子弟全部削籍贬为贱户,押到工地上修城墙、修路、修桥,干到死。年轻女子全部官配,按军功分配给出战的将士。
孔府的私兵护院,愿意投降的编入劳役营,不愿意的直接砍了。
孔府的金银财宝清点了十天。
白银比少林寺还多,折合下来两三亿两都不止。
田地上百万亩,光是曲阜周边就有七八十万亩,远在兖州、青州、济南的庄田加起来又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奴仆杂役上万人,比皇宫的太监宫女还多。私兵护院的甲胄刀枪堆满了三个库房,足够装备十个千人队。
秦驰把清点的结果报到长安。
林曜之看了数字,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圣人世家,好一个圣人世家。”
消息传遍天下,各样的反应都有。
山东的百姓拍手称快。
孔家的庄田就是他们的血汗,孔家的奴仆就是他们的子弟,孔家的金银就是他们的骨髓。
多少年了,孔家仗着圣人的名头,占他们的田,抢他们的地,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告到官府也没人管。
如今大明皇帝替他们出了这口气,他们在家里摆香案磕头,说林皇帝是千古明君。
江南的士绅吓得噤声。
孔家都被抄了,谁还敢炸刺?那些原本想联名上书保孔家的人一夜之间全哑了,有的把写了一半的奏折烧了,有的把已经送出去的信派人追回来。
几个跳得最凶的大儒被人发现连夜收拾行李逃往乡下,躲进了深山老林。
朝堂上的文官们不敢再说孔家的事,但私底下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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