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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家井在老城区的最深处,一条连导航都不认识的小巷子的尽头。
陈澜跟着城隍爷发来的定位七拐八拐,穿过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巷,踩过几级长满青苔的石阶,终于在一堵爬满爬山虎的老墙前面停了下来。
墙脚下,有一座不到一人高的土地庙。
说是庙,其实就是几块青砖垒成的一个小龛,龛里供着一尊巴掌大的土地公像,泥塑已经开裂了,脸上糊着一层灰白色的鸟粪,面前的香炉里插着几根烧了一半的香,香灰积了厚厚一层,看样子有日子没人清理了。
土地庙后面,是一块凹进地面的浅坑。
坑里积着雨水,水面上漂着几片枯叶和一只泡烂了的纸杯。
坑底的泥土是黑色的,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浸泡了太久、从骨头里往外渗的黑。
陈澜蹲下身,功德金光从掌心渗入地面。
感知到的画面让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地下深处,不是一口被填平的井,是一个巨大的、空心的、像蜂巢一样的结构。
无数细小的通道从那个空心结构中向外辐射,像血管一样延伸到老城区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根“血管”里都流淌着灰白色的气息,赵军残魂的气息。
这不是一口井,这是一个“巢穴”。
四十万赵军降卒的执念,在被坑杀后的两千多年里,没有消散,没有投胎,没有被封印,而是通过某种方式,在地底深处“重组”了。
它们不再是四十万个独立的残魂,而是融合成了一个巨大的拥有集体意识的执念聚合体。
而这个聚合体的“核心”,就在赵家井地下。
陈澜收回功德金光,站起身。
“阿红,你下去看看,到底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