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澜的脑子转得飞快。
活人。
容器。
强行驱动执念。
“你是说,有人在用某种方法‘借用’赵括的力量?”他站起身来,“那个人本身没有多少道行,但他手里那枚铜铃可以号令赵军残魂,他不需要自己动手杀人,只需要摇摇铃,执念就会替他完成一切?”
“是。”
“那雨夜屠夫案的凶手,十年前和现在,其实是同一个人?”
白起没有回答,但他眼中的黑色火焰跳了一下,那意思很明确:陛下,您自己品。
陈澜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阿红飘在他头顶,用怨气在空中画了一幅“案件关系图”。
最左边画了一个小人,标注“雨衣人”,箭头指向一枚铜铃,铜铃下面写着“赵军集结号”,箭头再指向一堆灰白色的小点,标注“赵军残魂”,最后箭头指向一个倒着的小人,标注“受害者”。
阿红在图的最下方用红色怨气写了一行大字:“凶手不是一个人,是一套系统。”
小灰在旁边补了个“+1”,然后画了一个小人站在一堆按钮前面,每个按钮上都写着“杀人”,旁边标注了四个字:“远程操控。”
陈澜看着这幅“系统架构图”,忽然觉得阿红如果去互联网公司应聘产品经理,光凭这画图能力就能月薪过万。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他停下脚步,“找出那个雨衣人的真实身份。”
他掏出手机,打开城隍爷的对话框,发了一条语音:“城隍爷,能帮我查一下江海市老城区方圆十里内,所有身上带着‘赵军残魂’气息的活人吗?范围可能有点大,但您老人家神通广大,应该没问题。”
城隍爷秒回,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当本官是GPS吗”的崩溃:“小子,你这要求越来越离谱了,上次让本官查生死簿,上上次让本官贴寻人启事,这次直接让本官当人肉雷达?本官是城隍,不是北斗导航!”
“两杯芋圆波波,全糖大杯双倍珍珠。”
“成交。”
随后,城隍爷沉默了,陈澜等待他的回信,直到十分钟后,城隍爷打来了语音通话。
“小子!江海市不对劲!大大地不对劲!”
“您慢点说,怎么了?”
“你让本官查方圆十里内身上有赵军残魂气息的活人,本官查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不是几个人,不是几十个人,不是几百个人!是整个江海市老城区,方圆二十里内,所有人身上都有!男女老少,卖鱼的卖菜的卖早点的扫大街的,连他娘的城隍庙门口那只流浪猫身上都有一丝!”
陈澜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所有人?”
“所有人!本官查了三遍,一开始以为生死簿副本出bUg了,重启了两回,又让江海市本地的城隍拿他的副本对了一遍,结果一模一样!整个老城区,每个人的魂魄上都缠着一丝极细极淡的灰白色气息,就是赵军残魂!”
城隍爷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带着一种干了几百年老公务员突然遇到系统崩溃时的手忙脚乱。
“而且不是最近才有的,本官调了最近十年的记录,发现这玩意儿是慢慢扩散的,像一滴墨水滴进水里,刚开始只有一小块,然后一年比一年大,一年比一年浓,到现在,整片老城区都被染透了!”
陈澜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一滴墨水滴进水里,慢慢扩散,十年时间,染透整片水域。
十年前,正是雨夜屠夫第一次作案的时间。
墨水是什么?
是那枚铜铃?
是有人在十年前第一次摇响了赵军的集结号,赵军残魂从封印中苏醒,开始向外扩散。
扩散的方式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移动,而是“感染”。
每一个在这片老城区生活的人,日复一日地呼吸这里的空气、饮用这里的水、踩这里的土地,残魂的气息就像雾霾一样,无声无息地渗入了他们的魂魄。
“城隍爷,这些被‘感染’的人,会有什么症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本官问了江海市的城隍,他说最近几年,老城区的居民普遍出现了一种症状,睡眠质量下降,多梦,梦境内容高度一致。”
“什么梦?”
“战场。”城隍爷的声音沉了下来,“很多人在梦里看到古战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有人在梦里听到战鼓声和喊杀声,有人在梦里闻到血腥味和硝烟味,醒来以后味道还在鼻子里,刷牙都刷不掉。”
陈澜瞳孔微缩。
这不是普通的梦,这是赵军残魂的“集体潜意识”。两千多年前死在长平战场上的四十万赵军降卒,它们的执念通过残魂的气息,正在一点一点地渗透进老城区每一个居民的梦境。
不是寄生,是“共栖”。
它们不需要控制每一个人,只需要让每一个人都“感应”到它们的存在。
感应得多了,恐惧就滋生了。
恐惧滋生了,执念就壮大了。
执念壮大了,封印就彻底撑不住了。
“城隍爷,赵军残魂的源头在哪?就是‘墨水’最开始滴下去的那个点?”
“查到了,在老城区最深处,一个叫‘赵家井’的地方。”城隍爷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口井清朝的时候就填了,上面盖了个土地庙,但本官查了地脉走向,赵军残魂的气息就是从那个位置往外扩散的,像地底下有个泉眼,一直在往外冒。”
赵家井。
姓赵。
赵军的赵。
陈澜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口袋,转向飘在身后的阿红和小灰以及白起。
“走,去赵家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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