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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王府·侧门
朱净刚踏入府门,廊下便转出个小厮。
“王爷,瑞王差人送了两坛醉仙酿,特与王爷同赏。”
朱净脚步未停,扫了那小厮一眼:“收着。”
小厮又道:“来使还说,瑞王邀王爷三日后……”
话未说完,朱净已往内院走去,只留一句:“回了。”
踏入内院,拦下要去收酒坛的仆从:“那两坛醉仙酿,送到密室。”
风随会意,垂首应道:“是。”
朱净轻叩廊柱,眸色沉了沉,又补了句:“坛身仔细查验,莫留痕迹。”
风随领命退下。
廊下灯笼摇曳,光影在他白袍上明明灭灭。
他立在阶前,半晌未动。
夜色漫过王府高墙,密室的铜锁轻响一声。
风随抱着酒坛,抚过釉面,触到一处纹路,与坛身的图样格格不入。
他取过一柄薄刃,顺着纹路挑开,坛底露出个夹层。
里头躺着一张卷成细条的素笺。
展开来,笺上无字,唯有一角沾着星点朱砂。
那是宫中密笺专用的印记,遇火方显字。
风随将素笺收入袖中,取过银簪探入酒坛,簪头触酒,没有发黑,又盛出半盏,凑到鼻端一嗅。
他收了银簪,转身出了密室。
廊下的风更凉了,朱净依旧立在阶前,白袍被吹得微微起伏。
风随上前:“王爷,坛底有夹层,藏了张素笺,沾了朱砂。”
朱净叩柱的动作一顿,他抬手,风随递上素笺。
捻过朱砂,触感粗糙,与宫中贡品朱砂截然不同。
他眸色微沉。
朱珩这点伎俩,仿宫笺栽赃,借皇权施压,未免太过拙劣。
转瞬便恢复如初,只淡淡道:“烧了。”
风随应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