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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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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拂晓行路,奔赴樟木(第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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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无法苏醒;左侧年轻打手被我铁棍扫断膝盖筋骨,腿骨错位、韧带撕裂,彻底废了行走能力,只能瘫倒在地哀嚎不止;右侧胖打手被我击溃小臂、扫伤膝盖,同样重伤倒地、丧失战力;至于那头目,被我重击腰腹、刺穿胸口,内伤严重、气血翻涌,即便勉强清醒,也根本无力起身追击。
    四人两昏两残,尽数重创、尽数落败、尽数失去了追击的能力。
    他们心底哪怕恨意滔天、杀意未尽、不甘至极,此刻也只能被困在那片狼藉的旷野之中,被剧痛与绝望束缚,眼睁睁看着我们兄弟二人脱身远去,再也无力阻拦、无力追赶、无力报复。
    黑工地专门派出的这支追杀死线,这条死死锁在我们身上、日夜不休的夺命枷锁,在昨夜的荒野血战之中,被我们亲手彻底斩断、彻底终结。
    从今往后,至少在这片山野之间,再也没有追兵,再也没有猎杀,再也没有随时随地可能降临的死亡与暴力。
    听完我的话,阿明紧绷了一整夜的脊背,终于缓缓、缓缓地舒展开来。
    一直死死悬在他眼底、藏在他心底、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恐惧与担忧,瞬间轰然瓦解、烟消云散。积攒了整夜的委屈、惶恐、后怕,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克制的闸门。
    一行温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他苍白稚嫩的脸颊,缓缓滑落、簌簌滚落。泪珠晶莹温热,带着孩童的委屈与脆弱,轻轻砸在我的手背上,温度不高,却滚烫刺骨,烫得我心口骤然发酸、发涩、发胀。
    他依旧没有哭出声,没有哽咽,没有抽泣,只是默默掉泪、默默宣泄、默默释怀。小小的身子微微倾斜,轻轻靠在我的胳膊上,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后怕,尽数藏在无声的泪水之中。
    他的小手更加用力地攥紧我的指尖,十指紧扣,不肯松开分毫,仿佛只要紧紧抓住我,就抓住了所有的安稳、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未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放缓所有步伐,任由他靠着、任由他宣泄、任由他安心。我稳稳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往前走着,用自己尚且单薄的身躯,为他挡住所有夜风、所有寒凉、所有未知的惶恐。
    黑夜彻底走到了尽头,昼夜交替的时刻悄然降临。
    天边积压整夜的厚重黑云,被初升的天光缓缓撑开、撕裂、消融。那一缕最初的鱼肚白,不再微弱、不再稀薄,而是一点点蔓延、一点点铺展、一点点照亮整片灰蒙蒙的天际。
    微光洒落山野,穿透层层薄雾,驱散整夜黑暗,让荒芜的大地,渐渐迎来久违的光亮。
    熬了整整一夜,熬过大逃亡、熬过大血战、熬过大绝境,我们终于熬到了破晓,熬到了天光,熬到了自由的希望。
    夜风彻底褪去了深夜的刺骨严寒,化作拂晓时分独有的微凉清风,轻柔地拂过山野、拂过荒草、拂过我们满身伤痕的身躯。风里不再有浓重的血腥与戾气,取而代之的是山野草木的清新、泥土的湿润、露珠的甘甜,是独属于人间自由的鲜活气息。
    旷野整夜的死寂与窒息彻底消散,远处的山林之间,渐渐传来细碎轻柔的虫鸣、鸟鸣,断断续续、清清脆脆,温柔地铺满整片山野,让冰冷荒芜的大地,重新有了人间的烟火生机。
    脚下的路,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原本遍布碎石、杂草丛生、崎岖难行的荒野地面,慢慢消失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被无数行人、车辆踩踏碾压过的坚实土路。路面依旧坑洼不平、蜿蜒曲折,布满深浅不一的车辙与脚印,却远比荒野的碎石草地好走太多,稳稳托住我们透支发软的双腿,让我们不必再步步惊心、小心翼翼。
    道路两侧的景致也渐渐丰富起来。
    一望无际、荒凉死寂的旷野彻底远去,路边慢慢出现低矮丛生的灌木、青翠的野草、零星开垦的田地,田埂整齐、土地松软,偶尔还能看到几株零星生长的野树,枝桠舒展、沾着晨露,透着勃勃生机。
    我们终于彻底走出了那片与世隔绝、荒无人烟、暗藏杀机的炼狱荒野,彻底远离了黑工地的势力范围,远离了那片吃人不吐骨头的人间地狱。
    又勉强支撑着前行了数百米,绕过一道低矮的山弯,前方出现一处天然的背风土坡。
    土坡不高,呈弧形隆起,刚好挡住了拂晓残存的凉风,形成一处安静、温暖、避风的小小角落。坡下地面平整、土质坚实,没有碎石荆棘、没有杂草泥泞,是这一路行来,最适合停歇休整的地方。
    看到这处土坡的瞬间,我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双腿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道。
    我再也撑不住了。
    双腿骤然一软,膝盖阵阵发麻,整个人身形踉跄、摇摇欲坠。胸口剧烈起伏、急促鼓动,呼吸变得急促、浅薄、紊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滚烫的灼烧感,顺着喉咙直冲胸腔,疼得我五脏六腑阵阵发紧、隐隐作痛。
    我咬牙死死顶住浑身的疲软,伸手一把扶住旁边坚硬的土埂,稳住即将摔倒的身形,勉强停下前行的脚步,转过头,用沙哑干涩的嗓音,低声对身侧的阿明说道:“先歇会儿。”
    短短三个字,耗尽了我仅剩的大半力气,声音轻弱、微微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嗯。”
    阿明格外乖巧,没有半点迟疑,立刻停下脚步,轻轻应声,小心翼翼地跟着我蹲下身,动作轻柔、克制,生怕发出半点动静、惊扰周遭的一切。
    土坡的挡风效果极好,没有夜风的吹拂,周身瞬间褪去寒凉,多了一丝踏实的暖意。安静、安稳、静谧、无人打扰,是我们逃离炼狱之后,第一个能够安心喘息、放下戒备的角落。
    我第一时间松开阿明的小手,顾不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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