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四句、寥寥数语、破碎冰冷、平淡无波,没有怒吼、没有暴戾、没有残忍的措辞,却比世间最恶毒的辱骂、最残酷的酷刑、最血腥的杀戮,更让人胆寒、更让人绝望、更让人震怒、更让人悲凉。这轻飘飘的几句对话,彻底撕碎了所有伪装、所有假象、所有谎言,赤裸裸暴露了这场转运最黑暗、最冷血、最无人性的核心真相,瞬间击碎了我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世道善意。
我浑身血液瞬间一滞、骤然冰凉、近乎逆流,从头到脚、从内到外泛起一层彻骨冰凉、深入骨髓的寒意,脊背瞬间僵硬发麻、头皮骤然炸裂、汗毛尽数倒竖,连平稳绵长的呼吸都下意识停滞、放缓、变浅、变虚。心底滋生的寒凉、震撼、震怒、悲凉,远比深山深夜的凛冽寒风烈上百倍、冷上千倍,穿透皮肉、穿透血脉、穿透筋骨、穿透神魂,让人通体冰凉、心神俱颤、几近窒息。
三百零七。
这个精准到个位、毫无偏差、毫无疏漏的数字,像一道惊雷,狠狠炸响在我的脑海之中,让我瞬间通透、瞬间清醒、瞬间洞悉所有布局。我心底飞速复盘、默默默数、精准核对,从东莞樟木头各大工业区、出租屋、街头巷尾统一抓捕集结的初始人数,再减去一路上烈日暴晒、饥渴透支、身心崩溃、体力不支倒下离世、被就地掩埋的损耗人数,最终留存的存活人数,恰好精准对应三百零七这个数字,分毫不差、精准得可怕。
从抓捕集结、上车转运、一路颠簸、一路折磨、一路损耗、一路掩埋,他们从来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精准掌握着车上每一个人的数量、每一个人的状态、每一个人的体质、每一个人的死活、每一个人的存亡。我们这群背井离乡、勤恳谋生、安分守己的底层流民,从来都不是被模糊转运、随意流放、临时管控的无辜路人,我们是被精准统计、精准备案、精准管控、精准筛选、精准处置的活体货物,是任人挑选、任人淘汰、任人损耗、任人丢弃的廉价耗材,从始至终,都在别人的精密算计、层层布局、全程掌控之中,毫无自主、毫无反抗、毫无退路。
路上死的就地埋了,损耗正常。
这是他们口中的常态、是他们流程里的正常损耗、是他们计划之中的合理淘汰,轻飘飘、淡漠无比、毫无波澜,仿佛消亡的从来不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个家庭的支柱与希望,只是一点点无关紧要、无足轻重、可以随意清零的废料损耗,无关善恶、无关对错、无关人命、无关天理。
在这群手握强权、掌控生死、身居暗处的人眼里,我们这三百多条有血有肉、有家有眷、有悲有喜、有牵挂有执念的鲜活人命,从来都不算人。
我们只是转运途中的附属损耗、黑暗流程里的废弃耗材、深山劳作的免费工具、可以随意丢弃、随意掩埋、随意清零、随意抹杀的无用垃圾。我们的生死、我们的存亡、我们的苦难、我们的绝望,从来都无人在意、无人过问、无人惋惜、无人追责。
老吴的死,从来都不是天气所致、不是体力不支、不是偶然意外、不是运气不好。
他的死亡,是他们精心策划、刻意放任、默许纵容、预设好的必然结果。是这场流放转运流程里,理所当然、无足轻重、合乎计划的正常损耗与淘汰。年纪偏大、体力偏弱、身心透支、失去劳作价值,便注定被放弃、被放任死亡、被潦草掩埋,悄无声息、无痕消亡。
弱的先挑,没用的先清。
短短八个字,冰冷刺骨、字字诛心,藏着这场绝境流放最残酷、最冷血、最无人性、最肮脏黑暗的终极真相,揭开了所有伪装、所有谎言、所有温情假象。
他们口中的遣返安置、规范管控、教育整改、有序返乡,从头到尾都是彻头彻尾的谎言、精心编织的骗局、用来安抚流民、掩盖阴谋的漂亮说辞。
他们的真实目的,从来都不是安置流民、规范管理、有序遣返,而是借着清查整治的名义,批量抓捕无依无靠、无权无势、漂泊无依、无人庇护的底层务工者,再通过一路的极致折磨、极致筛选,层层淘汰弱者、剔除疲者、清除濒死者,最终只留下身体硬朗、筋骨强健、能扛重活、能熬苦难、具备利用价值的青壮年劳动力,为深山腹地的隐秘工程输送免费苦力。
体弱的、年迈的、年幼的、生病的、透支的、濒死的、无法承受高强度劳作的,统统都是没有利用价值、徒增负担的无用累赘,统统要被悄悄清理、悄悄抹杀、悄悄掩埋,不留痕迹、不留记录、无人追责、无人知晓,彻底从人间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今夜的深夜停车、卡点休整、禁止抱团取暖、刻意低温折磨、放任众人失温崩溃,所有看似荒诞无理、冷血残酷、违背人道的规矩,所有让人无法理解、无法接受、无比寒心的操作,在此刻瞬间全部有了合理、冰冷、残酷至极的解释。一切都不是疏忽、不是随意、不是苛刻,是精心设计、刻意为之、精准布局的筛选手段。
他们故意深夜停车、刻意放开寒风、刻意禁止众人抱团取暖、刻意放任低温侵袭、刻意放大昼夜温差、刻意不供水食、不允休憩,就是为了借助深夜深山的极致寒凉、极致低温,加速体弱之人的失温、加速疲惫之人的崩溃、加速濒死之人的消亡、加速无用弱者的淘汰。
黑夜、寒凉、饥饿、干渴、缺氧、颠簸、恐惧、高压,所有日夜不休、层层叠加的折磨,从来都不是无意的苦难、偶然的煎熬,而是他们精心设计、精准把控、刻意使用的筛选工具、淘汰手段、损耗方式。
熬得住极致苦难、扛得住身心折磨、撑得过深夜低温、挺得过一路摧残的人,便是尚有利用价值、可以继续压榨的合格劳力,暂时得以存活,等待进山劳作;撑不住、扛不下、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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