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
林怀远看着母亲卑微无助的模样,看着林墨嚣张刻薄的嘴脸,听着他那句“活不过三天”的嘲讽,还有那句诋毁父亲的话语,胸口的怒火像是被泼了一层热油,瞬间燃烧到了顶点。他想起自己曾经作为复旦研究员的骄傲,想起自己熬了三年的研究,想起父亲战死沙场的悲壮,想起母亲的隐忍与痛苦,再看看自己此刻的狼狈与虚弱,一股极致的愤怒与不甘,瞬间冲垮了所有的隐忍。
他不能忍,绝对不能忍!哪怕他现在只是一个三岁的奶娃,哪怕他浑身虚弱、疼痛难忍,他也不能任由林墨这样肆意羞辱自己,羞辱母亲,羞辱战死的父亲!
林墨见林怀远死死瞪着自己,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觉得更加有趣,他故意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林怀远肿胀的脸颊,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挑衅意味:“怎么?不服气?你瞪我也没用,有本事你起来打我啊?哦,对了,你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还想打我?真是痴心妄想,我看你啊,就乖乖等着去死吧,顶多活三天,绝不夸张!”
指尖的触碰,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针,彻底刺破了林怀远最后的隐忍防线。林墨的嘲讽还在耳边回响,那副嚣张刻薄的嘴脸、眼底的戏谑,还有母亲卑微无助的模样、父亲被诋毁的屈辱,瞬间在脑海里炸开,积压的愤怒与不甘再也无法压制——忍不了,绝对忍不了!他凭什么被肆意欺凌?母亲凭什么被轻贱?战死的父亲凭什么被诋毁?就在林墨的指尖再次带着挑衅戳过来的瞬间,林怀远猛地咬紧牙关,小脸憋得通红,用尽这具三岁奶娃全身所有的力气,猛地抬起沉重的头颅,朝着林墨伸过来的手背,狠狠咬了下去!那股决绝的狠劲,丝毫不像个虚弱不堪的孩童,反倒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拼尽全力也要撕下一块肉来解气。
他咬得极狠,极深,小小的身子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肩膀紧绷,哪怕头晕目眩、脸颊的伤口被扯得剧痛难忍,也不肯有半分松动。尖锐的乳牙虽未长齐,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死死嵌进林墨粗糙的手背皮肉里,瞬间就咬出了一圈深深的牙印,温热的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滑落,滴在破旧的衣襟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咸腥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与自己嘴角未干的血丝交织在一起,却没有丝毫恶心,反而让林怀远积压了许久的委屈、愤怒和不甘,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股前所未有的解气感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哪怕浑身脱力、眼前阵阵发黑,他也死死咬着,不肯松口——这一口,是为被羞辱的自己,为被欺负的母亲,也是为战死沙场、被肆意诋毁的父亲,每多咬一分,心底的恨意就少一分,解气感就多一分。
“啊——!”林墨猝不及防,被林怀远咬得惨叫一声,声音尖利刺耳,响彻了整个土坯房。他疼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可林怀远咬得太紧,像是一块牛皮糖,死死粘在他的手背上,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抽不回来。
“你这个丧门星!快松口!快松口啊!”林墨疼得脸色惨白,额头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眼泪都快疼出来了,语气里的嚣张和戏谑,瞬间被痛苦和愤怒取代,“我打死你!我看你还敢咬我!”
林墨一边嘶吼着,一边抬起另一只手,就要朝着林怀远的头上扇去。角落里的母亲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死死抱住林墨的胳膊,眼泪直流,声音带着几分绝望的哀求:“小墨,求你了,别打他,他还小,求你了……”
“滚开!你这个贱人!”林墨被疼得失去了理智,狠狠甩开母亲的手,母亲重心不稳,踉跄着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撞到了墙角的石头上,瞬间渗出了血丝。可母亲顾不上疼痛,又立刻爬了起来,再次扑过去,死死抱住林墨的腿,不肯松手:“求你了,放过怀远吧,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还不行吗?”
林怀远咬着林墨的手背,能清晰地感觉到,林墨的手在不停颤抖,温热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滑落,滴在他的衣襟上,与之前的血丝晕在一起,形成一片暗红。他能听到林墨痛苦的嘶吼,能看到母亲狼狈的模样,能感受到身体的疼痛和眩晕感,可他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反而咬得更紧了——他要让林墨记住,他不是好欺负的,哪怕他只是一个三岁的奶娃,也有反抗的勇气,也有自己的骨气。
“疼死我了!你这个疯子!快松口!”林墨疼得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了,手背的伤口越来越疼,血液越流越多,他看着林怀远那双倔强而凶狠的眼睛,心底第一次升起了一丝恐惧。他从未想过,这个平时任由他欺负、连反抗都不敢的侄子,竟然会有如此决绝的一面,竟然敢咬他,而且咬得这么狠。
就在这时,一阵尖利的怒骂声从门外传来,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吵什么吵!反了天了!谁在这里鬼哭狼嚎的!”
是祖母!她听到了林墨的惨叫声,立刻赶了过来。林墨一听到祖母的声音,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哭嚎起来:“祖母!祖母!你快过来!这个丧门星咬我!他把我的手咬出血了!你快打死他!快打死他!”
祖母快步走进门,一眼就看到了林墨手背上的伤口,鲜血淋漓,再看看林怀远,正死死咬着林墨的手背,嘴角还挂着血迹,眼神里满是倔强和怒火,而母亲,则跪在地上,额头渗着血,不停地磕头求情。
“好你个丧门星!反了你了!竟然还敢咬小墨!”祖母瞬间被激怒,脸色铁青,双手叉着腰,朝着林怀远就冲了过去,扬手就要扇他的耳光。
林怀远的母亲见状,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挡在了林怀远的面前,硬生生承受了祖母那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母亲的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五指印,比林怀远脸上的还要明显,嘴角也溢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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