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贾婆子的大嗓门隔着一道墙都能听见。
何雨柱正蹲在门口修门轴,抬头看了一眼。
贾婆子领着一个女人走进院子。
女人手里牵着个四五岁的男孩。
女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头发用根黑头绳扎着,低眉顺眼的,进了院子也不抬头四处看。
男孩剃了个光头,眼珠子骨碌碌转,一进院子就挣开他妈的手,跑到水龙头边掰水龙头玩。
贾婆子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说这院子住了十来户人家,都是正经工人家庭,我们家旭东是轧钢厂的正式工。
女人轻轻拉了男孩一把,低声说了句别乱动。
男孩甩开她的手继续掰水龙头。
她又拉了一下没拉住,只好由他去。
二大妈端着洗衣盆从水龙头边路过,看了这对母子一眼,回头冲三大妈使了个眼色。
三大妈放下手里的韭菜凑过来,低声说了句就是那个带孩子的寡妇。
二大妈撇了撇嘴,贾婆子居然真把人领回来了。
贾婆子走到自家门口,回头招呼那女人进来坐。
女人牵着孩子进屋。
男孩进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跤,哇的一声哭了。
贾婆子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
女人赶紧蹲下去把孩子抱起来,拍他膝盖上的土,嘴里哄着不哭不哭。
贾东旭拄着拐杖坐在屋里,看见女人抱着孩子进来,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点了点头。
女人也点了点头,在凳子上坐下来,把孩子放在腿上。
贾婆子从屋里出来去倒水的时候,正碰上何雨柱在门口修门轴。
她端着搪瓷盆子站住了,嗓门故意放大了几分。
傻柱,看见没有,我们家旭东也相上媳妇了,人老实本分,不像有些人,自己男人没当上干部就嫌东嫌西的。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睛往何雨柱家的方向瞟。
何雨柱知道这话是说给秦淮茹听的。
他拧完最后一颗螺丝,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过身看着贾婆子。
贾婆子,你刚才说谁嫌东嫌西。
贾婆子撇了撇嘴,我说谁谁心里清楚,又没点名道姓,你急什么。
何雨柱把螺丝刀往门口一搁。
你嘴里说的是秦淮茹,全院都听得出来,你当别人都是傻子,你要是再在院子里说她一个字,别怪我饭桌上不给你留脸。
贾婆子端着盆子愣在那儿。
何雨柱没理她,转身进了屋。
女人姓刘,今年二十四,男人去年在工地上出事故没了,留下个儿子刚满四岁。
男孩原来的小名叫牛梗。
贾婆子头一回听这名字就皱了眉。
这孩子既然要进我们贾家的门,名字得改,牛字不好听,以后就叫贾梗。
女人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男孩从女人腿上滑下来跑到院子里玩石子。
何雨水刚好放学回来,书包还没放下就被男孩一把抓住了书包带子。
何雨水低头看他,你干啥。
男孩仰着头理直气壮,你给我看看你书包里有啥好吃的。
何雨水把他的手指头掰开,我书包里没有吃的。
男孩立刻转身跑回屋里,抬脚一勾门槛又摔了一跤。
这回没哭,爬起来又跑了。
何雨水看着他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跟猴似的。
秦淮茹下班回来的时候,正好在院门口碰见这个女人牵着孩子往外走。
女人看了秦淮茹一眼,目光在秦淮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秦淮茹冲她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路。
女人也点了点头,牵着孩子走了。
等秦淮茹进了屋,何雨柱已经做好了饭。
秦淮茹一边摆碗筷一边说,刚才在门口碰见贾家相亲那个女的了。
何雨柱把菜端上桌,嗯,带了个四岁的男孩。
秦淮茹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孩子看着挺皮的。
何雨水在旁边接话,何止皮,刚才还翻我书包来着。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秦淮茹碗里,贾家的事少管,咱过咱的日子。
秦淮茹低头扒饭,没再说什么。
没几天婚事就定了。
贾婆子在院里逢人就说下月初八摆酒。
当天晚上天刚擦黑,贾婆子就端着一个搪瓷缸子溜达到何雨柱家门口。
何雨柱正在屋里擦灶台,秦淮茹坐在缝纫机前蹬被面。
贾婆子敲了敲门框,脸上堆着笑。
柱子,忙着呢。
何雨柱回头看了她一眼,手里的抹布没停。
贾婆子,有事。
贾婆子走进来,在桌边坐下,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
柱子啊,旭东下月初八结婚,这事你也知道,我这当妈的忙前忙后操碎了心,别的都好说,就是这席面还没着落。
何雨柱把抹布放在灶台上,转过身来靠在灶台边,没接话。
贾婆子又往前凑了凑,脸上堆着笑。
柱子,你看你是咱四九城有名的厨子,厂里领导吃了你的菜都竖大拇指,旭东好歹跟你一个院长大的,你帮忙做几桌席,大妈记你一辈子好。
何雨柱笑了一下。
贾婆子,做席没问题,一桌五块钱,六桌三十块,料您自己出。
贾婆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柱子,你这就不对了,咱们一个院里住着,你跟旭东又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帮个忙还要钱。
何雨柱说贾婆子,我上班做饭是拿工资的,下了班给人做席也是要收工钱的,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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