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条,等我们补助到了再还给你。”
王建新摆摆手说:“都是同志,不需要这样。就按三百元就行了。以后在这里一定要注意安全,你们两个人一起巡边,互相有照应倒也安全。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多养几只羊,这样手上也能宽裕些,以后返乡了,回去也能有点钱。只不过到了秋冬,提前储存好牧草,别让羊饿着就行。”
两个知青感动地点了点头,从兜里掏钱,你一百我一百地凑了三百块,用一张纸包了,递给王建新。王建新接过来,揣进兜里。
随后,王建新回到土坯房,开始打包自己的行李。他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卷,一个网兜,就装完了。桌上的望远镜,他想了想,没拿,留给新来的巡边员。
那支五六半步枪,他把枪从墙上取下来,交给两个知青。李班长从吉普车上取下来一把新的五六半和一盒子弹,交给他们,并为他们把步谈机的电池更换了,留下一块备用电池。
王建新又为他们指了一下水源的方向——十几里外有一条小河,水不大,但常年不断。又把自己剩下的口粮和调料——半袋白面和一袋粗粮、一小瓶酱油、半包盐、——全部送给了他们。
两个知青一直在感谢王建新,说仗义、局气。
王建新笑了笑,没说什么。他拎起行李,和李班长上了吉普车。
车发动了。他从车窗里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一年多的土坯房,看了看那三亩地,那七只羊,那匹马。两个知青站在门口,朝他挥手。
吉普车调了个头,沿着土路开走了。
王建新坐在副驾驶,把帆布包放在腿上,看着窗外的草原。七月的草原,正是最好的时候。草绿得发亮,花开得正艳,羊群像云朵一样飘在草地上。远处的铁丝网在阳光下闪着光,弯弯曲曲地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他在这里待了一年多了。
从去年六月到今年七月。从初夏到盛夏。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知青,到炼气四层的修仙者。从一无所有,到空间里堆成山的物资。
王建新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走了。”他在心里说。
吉普车越开越远,土坯房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边。
草原上的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味道。王建新闭上眼睛,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有舍不得,有期待,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前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