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去。
张团长邀请王建新上他的吉普车。王建新摆手拒绝了,骑上他的大青马,在前边领路。
“在这地方还是骑马比较快。”王建新骑着大青马,在前头跑。他没有用全力——他让青马跑了个适中的速度,后面的吉普车和卡车刚好能跟上。
大约一个小时后,终于回到了他的土坯房。
王建新下马,拍了拍大青马。大青马甩了甩尾巴,跑远处吃草去了。
地上那三个人还在,躺在草地上,疼得脸色发白,有的已经昏迷了,有的还在哼哼。流了很多血,有点虚弱,但没有生命危险。四条腿都断了,跑也跑不了。王建新赶忙把那七只羊放了出来。
医疗兵过来,先检查了一下三
人的口腔——王建新看见医疗兵掰开他们的嘴,用手电照了照,又用手指在里面掏了掏。确认没有东西了,才为他们包扎双臂。四肢都包好了,士兵们把他们抬上车,绑在担架上。
王建新看着医疗兵的动作,忽然想起一件事。
“敌特嘴里都是有毒牙的。”他在里看过,特工牙齿里藏毒,被抓住了就咬破毒囊自杀。“不过士兵应该没有吧?”
但他还是留了心,以后抓了活口,得先检查口腔。万一咬毒自杀了,活口就变死口了,问什么都问不出来。
部队的人把活口带走了,把尸体也带走了。土坯房门口又安静了。
王建新站在门口,看着车队开走,尘土落下来,草原上恢复了平静。
太阳出来了,照在草地上,露水闪着光。新的一天开始了。
王建新转身进了屋,坐在炕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一晚上,三个哨点,三十多个越境者。他一个人,跑了一百多里地,击毙了二十多个,抓了六个活口。
“累了。”王建新往炕上一躺,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个年轻的知青的脸,老是浮现在眼前。他不认识那个人,但那是他的同志,是跟他一样守在这边境线上的人。
“要是我再快一点……”王建新摇了摇头,没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