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要京城配合。”
“岳沉舟可以做。”
柳清霜道:
“可如何让严嵩年相信顾延章要杀他?”
裴玄道:
“严府里一定有顾延章的人。”
陆寻拿过纸笔,写下:
让那个人暴露得刚刚好。
裴玄看到这行字,忽然笑了。
“你是真适合进监察司。”
陆寻立刻摇头。
青竹帮他回答:
“他怕危险。”
裴玄:“……”
众人竟然一时无言。
因为这确实是陆寻说过的话。
苏云卿掩唇轻笑。
柳清霜则淡淡道:
“他不去。”
裴玄看她。
“柳清霜,你护得太明显了。”
柳清霜平静道:
“他现在是我的人。”
屋内瞬间安静。
青竹眼睛微微睁大。
苏云卿也抬起眸子。
宋砚辞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陆寻更是直接愣住。
柳清霜似乎也意识到这话有点不对。
但她面色不变,补了一句:
“我是说,我带出来的人。”
裴玄看了她片刻。
“哦。”
这个“哦”字意味深长。
陆寻低头咳了一声。
胸口又疼。
青竹立刻紧张。
“你别乱动。”
柳清霜也看向他,眼神里的那点不自然很快变成了担心。
“回去休息。”
裴玄这次没有阻止。
今晚最关键的思路已经有了。
剩下的,是京城那边动手。
陆寻也确实撑不住太久。
他被软轿送回小院时,夜已经深了。
青竹一路都在嘀咕,说以后再也不让裴玄把他带出来。
陆寻靠在软垫上,听着她小声抱怨。
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虽然前面有京城风暴。
有内阁次辅。
有户部、兵部、监察司和三司会审。
但至少此刻。
小院的灯还亮着。
有人给他煎药。
有人管他说话。
有人嘴硬地说,他是她带出来的人。
这大乾王朝乱归乱。
倒也不是没有一点温度。
……
京城。
严府。
深夜。
严嵩年躺在床上,脸色蜡黄。
屋内站着几个心腹。
外面风声很大。
他已经三日没敢出府。
称病是真的。
怕死也是真的。
江州的消息一条条传来。
沈怀义被抓。
魏管事被抓。
白马寺出事。
听雨斋账本失守。
严府玉牌出现在白马镇。
严嵩年知道。
自己可能已经被推出来了。
可他仍旧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顾阁老不会这么绝情。
毕竟这些年,他替顾延章送了那么多银子。
做了那么多脏事。
他若倒了,顾延章也未必干净。
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严嵩年猛地坐起。
“谁?”
一个心腹冲进来,脸色惨白。
“大人!”
“不好了!”
“府里抓到一个刺客!”
严嵩年脸色大变。
“刺客?”
心腹颤声道:
“是……是顾府的人。”
严嵩年浑身一僵。
像是被一道雷劈中。
许久后。
他慢慢闭上眼。
最后那丝侥幸。
碎了。
顾延章。
真的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