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写着:
看住我,是最难的活。
青竹一怔。
脸一下子红了。
她小声道:
“你少哄我。”
陆寻笑了笑。
青竹又看了一眼那行字,嘴角却忍不住翘了一下。
柳清霜看见这一幕,淡淡道:
“他确实最难看。”
青竹立刻认真点头。
“嗯!”
陆寻:“……”
行吧。
你们高兴就好。
……
当夜。
裴玄在知府衙门临时设下密堂。
江州案的核心人第一次全部到齐。
沈怀义。
魏管事。
空明和尚。
韩通的供词也从青阳关送回。
这些人被分别押在不同地方。
裴玄没有让他们相互见面。
但每个人的供词,都被摆在密堂案上。
灯火摇晃。
裴玄翻看着供词。
柳清霜坐在一旁。
宋砚辞代表宋家提供商路线索。
苏云卿则提供苏承业旧案和白马寺往来细节。
陆寻原本不该来。
按柳清霜和青竹的意思,他应该躺在床上。
但这次是裴玄亲自派人用软轿把他抬来的。
青竹气得一路瞪裴玄。
裴玄只当没看见。
陆寻被安置在密堂一侧软榻上,身上还盖着薄被。
看起来不像来办案。
像来养病。
青竹坐在旁边,手里捧着药碗。
裴玄看见那药碗,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今晚也要喝?”
青竹认真道:
“要。”
裴玄沉默片刻。
“等议完再喝。”
青竹摇头。
“不行。”
“老大夫说了,药不能误时辰。”
裴玄看向陆寻。
陆寻别过脸。
这事他也反抗不了。
于是,密堂里出现了很奇怪的一幕。
桌上摆着江州私盐大案的核心供词。
旁边坐着监察司副使、柳清霜、宋家少主、苏云卿。
而陆寻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青竹盯着把药喝完。
喝完之后,青竹还给他塞了蜜饯。
裴玄看了许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
“继续。”
陆寻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威严,可能已经彻底没了。
裴玄指着供词道:
“现在已经能确定。”
“严嵩年负责户部盐银。”
“秦兆远负责军弩调换。”
“顾延章可能是背后最大靠山。”
“但目前账本虽然写了顾延章名字,却还不够。”
柳清霜道:
“账本能证明他收银吗?”
裴玄摇头。
“只能证明有银子以代号方式送入顾府相关渠道。”
“若顾延章咬死不认,可以说是下人私收。”
陆寻低声道:
“所以还差一个活人。”
青竹立刻道:
“第一句。”
众人:“……”
陆寻已经习惯了。
他继续道:
“能证明顾延章知情的活人。”
青竹:“第二句。”
裴玄点头。
“不错。”
“严嵩年。”
柳清霜皱眉。
“严嵩年未必敢说。”
裴玄道:
“所以他必须活着。”
陆寻却摇了摇头。
裴玄看向他。
“你觉得他活不了?”
陆寻道:
“顾延章不会让他活。”
“第三句。”
裴玄沉默。
他知道陆寻说的是对的。
如果顾延章真涉案,严嵩年就是最大的活口。
不杀严嵩年,顾延章寝食难安。
宋砚辞道:
“那我们现在该救严嵩年?”
裴玄冷笑。
“京城监察司已经派人盯着严府。”
“但严嵩年称病,闭门不出。”
“顾延章的人若想动手,有的是办法。”
陆寻轻声道:
“不是救。”
“第四句。”
“是逼他自己跑出来。”
“第五句。”
众人同时看向陆寻。
青竹也忘了提醒。
陆寻看着桌上的供词,眼神冷静。
“严嵩年现在不敢信任何人。”
“第六句。”
“但他一定怕死。”
“第七句。”
“给他一条活路,他会出来。”
“第八句。”
裴玄问:
“什么活路?”
陆寻缓缓道:
“让他知道,顾延章要杀他。”
“第九句。”
“也让他知道,监察司能保他。”
“第十句。”
柳清霜皱眉。
“他会信?”
陆寻道:
“不会完全信。”
“第十一句。”
“但只要他开始怀疑顾延章,就够了。”
“第十二句。”
裴玄眼神一亮。
“离间。”
陆寻道:
“求生。”
“第十三句。”
青竹终于回神,连忙道:
“十三句了。”
陆寻闭嘴。
裴玄沉思许久。
“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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