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的背。
“严府的人?”
商贾咬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裴玄弯腰,从他腰间扯下玉牌。
“这是什么?”
商贾脸色一白。
裴玄冷声道:
“带走。”
这一次,白马镇的局,收得很稳。
佛经木匣。
银票。
黑檀佛珠。
严府玉牌。
还有活口。
全部拿下。
可就在裴玄准备撤离时。
义庄后方忽然传来一声爆响。
轰!
火光冲天。
蒋恒脸色大变。
“大人!”
“义庄后面还有人!”
下一刻。
数十支火箭从林中射出。
目标不是裴玄。
也不是监察司的人。
而是那些佛经木匣。
裴玄脸色一沉。
“护证物!”
蒋恒带人立刻扑上去。
可火箭太密。
一个木匣瞬间燃起大火。
另一个被蒋恒抱起滚到一旁,勉强保住。
严府商贾见状,忽然大笑。
“你们以为抓到我就赢了?”
“这只是第一层!”
裴玄眼神冰冷。
“杀。”
一名缇骑直接一拳砸在他脸上。
商贾顿时吐血闭嘴。
林中黑影没有恋战。
射完火箭便退。
裴玄没有追。
他知道,对方是死士。
追了也未必有用。
更重要的是证物。
蒋恒抱着残存木匣回来。
“大人,只保住一匣。”
裴玄看着被烧成灰的另一匣,脸色很冷。
“够了。”
“有一匣,便够了。”
……
消息传回江州时,已经是第二日清晨。
陆寻刚醒。
青竹正准备喂药。
结果裴玄的人先到了。
青竹挡在门口。
“先等一下。”
密探一愣。
“急报。”
青竹认真道:
“再急也得等他喝药。”
密探:“……”
屋里,陆寻差点笑出声。
柳清霜刚好走来,听见这话,竟没有反驳。
“先喝药。”
陆寻看着那碗药。
再看着门口等急报的人。
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荒唐感。
别人破案是刀光剑影。
他破案是先喝药。
喝完药,陆寻含着蜜饯,终于听到了白马镇的结果。
一匣证物。
三名活口。
一块严府玉牌。
但烧了一匣。
还有林中死士撤走。
陆寻听完后,神情并没有轻松。
青竹问:
“不是抓到了吗?”
“怎么你还是这个表情?”
陆寻低声道:
“太顺了。”
青竹立刻竖起手指。
“第一句。”
陆寻看向柳清霜。
“严府玉牌,太顺了。”
“第二句。”
柳清霜皱眉。
“你怀疑是假的?”
陆寻道:
“未必假。”
“第三句。”
“但太像故意留下。”
“第四句。”
苏云卿也在旁边,轻声道:
“故意把严府推出去?”
陆寻点头。
“严嵩年可能要被弃了。”
“第五句。”
屋内瞬间安静。
柳清霜眼神一沉。
裴玄派人送来的密报里,所有线索都指向严府。
看起来是大收获。
可如果换个角度。
这也意味着,有人正在把事情往严嵩年身上集中。
通源票号。
白马寺。
佛经木匣。
严府玉牌。
所有证据都指向严嵩年。
那兵部秦兆远呢?
东海卫呢?
内阁那位阁老呢?
他们反而被遮住了。
陆寻继续道:
“烧掉一匣,留下一匣。”
“第六句。”
“就是让我们看到他们想让我们看的。”
“第七句。”
青竹有些听懂了。
“你是说,他们故意牺牲严府?”
陆寻点头。
柳清霜沉声道:
“严嵩年要被灭口?”
陆寻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
如果背后的人决定弃车保帅,那严嵩年一定危险。
当然,严嵩年未必无辜。
他只是从棋手,变成了弃子。
柳清霜立刻道:
“通知裴玄。”
“严嵩年有危险。”
“让京城监察司盯紧严府。”
陆寻摇头。
“来不及。”
“第八句。”
柳清霜脸色微变。
陆寻看着桌上的急报。
“他们敢在白马镇露严府玉牌。”
“第九句。”
“说明京城那边,已经动手了。”
“第十句。”
屋内气氛彻底沉了下去。
青竹小声道:
“那怎么办?”
陆寻闭了闭眼。
他身体还虚,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听雨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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