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总担心裴大人会急?”
陆寻看向她。
青竹立刻补充:
“你可以说一句。”
陆寻道:
“因为他太想赢。”
青竹愣住。
柳清霜也看向他。
陆寻继续道:
“越想赢的人,越容易在看到机会时提前出手。”
“第二句,第三句。”
青竹默默数着。
陆寻闭嘴。
柳清霜若有所思。
裴玄确实是这样的人。
他冷静。
狠。
也聪明。
但这种人往往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若觉得白马镇已经露出破绽,就可能提前收网。
可如果对方就是想让他这么做呢?
柳清霜立刻写信,让密探送往白马镇。
……
白马镇。
夜色降临。
镇上依旧热闹。
这里是江州通往京城官道上的一处大镇。
来往商队、香客、脚夫、行商很多。
客栈。
酒楼。
茶铺。
车马行。
几乎夜夜不歇。
裴玄坐在一间客栈二楼。
窗户半开。
他看着楼下街道。
蒋恒站在身后。
“大人,货郎已经进了镇。”
裴玄问:
“去了哪里?”
“镇西福来客栈。”
裴玄眼神微眯。
“见了谁?”
“暂时还没见。”
“他进了后院柴房。”
裴玄沉默。
这时,一名密探送来柳清霜的信。
裴玄拆开看完。
上面只有一句:
陆寻说,别急着收。
裴玄看着这句话,半晌没说话。
蒋恒问:
“大人?”
裴玄忽然笑了一下。
“他倒是了解我。”
蒋恒低头不语。
裴玄将信收起。
“那就等。”
蒋恒松了口气。
他其实也怕裴玄太快动手。
因为白马镇人太多。
一旦打草惊蛇,后面就难查了。
深夜。
货郎终于动了。
他从福来客栈后门出来,挑着担子去了镇北一座小院。
小院看着普通。
门口挂着白灯笼。
像是某户人家刚办过丧事。
货郎敲了三下门。
停顿。
又敲两下。
门开了。
他走了进去。
监察司的人没有动。
一直等。
约莫一炷香后。
小院后门悄悄开了。
一辆青布马车驶出。
马车很普通。
车轮压得很深。
里面显然装了重物。
裴玄站在高处,看着那辆车。
蒋恒低声道:
“大人,车里应该有东西。”
裴玄眯起眼。
“跟。”
“不要动。”
青布马车穿过镇子,没有上官道。
而是绕进了镇东一条小路。
那条路通往一座废弃义庄。
义庄外荒草丛生。
夜里几乎无人来。
蒋恒皱眉。
“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裴玄没有说话。
只是抬手。
监察司密探悄然散开。
青布马车停在义庄外。
车夫下车。
吹了一声短哨。
义庄里很快走出三个人。
其中一人穿着灰色僧衣,手里拿着一串黑檀佛珠。
蒋恒眼神一凝。
“行脚僧。”
裴玄冷声道:
“终于出来了。”
车夫打开车厢。
里面放着两个佛经木匣。
灰衣僧人上前检查。
他打开木匣,里面表面是经卷。
可经卷下方,塞着一叠银票。
蒋恒眼神发亮。
“人赃并获。”
他刚想请令动手。
裴玄却抬手拦住。
“等。”
蒋恒一怔。
还等?
很快,他知道为什么要等了。
因为义庄深处,又走出一个人。
那人穿着普通商贾衣裳。
可腰间挂着一块玉牌。
玉牌上,隐隐刻着一个“严”字。
裴玄眼神骤冷。
严府的人。
这才是真正的接头人。
灰衣僧人将木匣交给那商贾。
商贾点了点头。
正要让人搬走。
就在此时。
裴玄冷声道:
“拿下。”
监察司的人从四面冲出。
“监察司办案!”
“不许动!”
义庄外瞬间大乱。
车夫拔刀。
灰衣僧人后退。
严府商贾转身就逃。
蒋恒带人扑上去。
刀光一闪。
车夫被按倒。
灰衣僧人想翻墙,直接被弩箭射中腿。
严府商贾跑得最快。
他显然会些身法。
竟冲出包围,直奔林中。
裴玄冷哼一声。
亲自出手。
他袖中甩出一条锁链。
哗啦!
锁链破空,瞬间缠住商贾脚踝。
那人摔倒在地。
裴玄上前,一脚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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