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是黑的。没有月亮。
那个脚步声,那个说话的人,走了。但他把这块木牌留给了我。不是丢掉的,是留的。放在我的帐篷门口,等我醒来看到。
他知道我会醒来。他知道我会拉开拉链出来看。他就在旁边看着我。
我打了手电往树林里照了一下。光柱穿过树干和藤蔓,照到十几米外就被密不透风的植被挡住了。什么都没有。
我回到帐篷里,拉上拉链。把木牌放在睡袋旁边,把手电放在头边,把折叠刀攥在手心里。
闭上眼睛。
耳边又开始响了。不是虫鸣,不是风声。是那个极低极沉的低语,在我耳朵里转,在我的脑袋里转。守塔人。守塔人。守塔人。像是有人在喊我,又像是有人在警告我。分不清。
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停了。
整个雨林突然安静了。不是慢慢安静,是瞬间安静,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虫不叫了,风不吹了,连远处那条河的水声都停了。
我屏住呼吸,等着。
然后,我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不是低语。是一声很长的叹息,从塔的方向传过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塔里醒来了,翻了个身,呼出一口气。我从来没有听过那种声音,但我认得。认得很清楚。
那不是叹息。
那是名字。
它在叫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