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喊袁听河,也没喊能被棺中物抓住的称呼。
灯规没破。
三百斤的嘴碎,救了他一条命。
陈无量松开袁胖子的手腕,指腹上留着掐出来的白痕。
他把铜棒往前伸,对准水面,目光扫过拱门方向的棺木。
棺缝里那排眼珠还贴着缝口,瞳仁不再乱找,全都盯着袁胖子的嘴。
袁胖子抹了一把脸。
手背湿的,分不清是水,是汗,还是别的。
他缓了一口气,嘴碎的劲儿上来就压不住。
“我请师父吃过九年的饭,早上面条,中午盖浇饭,晚上炖菜,他一顿没请过我,你棺材里那位连我师父请不请客都搞不清楚,还冒充?你们千机门调查活儿干成这样,我替你们同行脸红。”
声音大了。
大了不好。
灰紫水面的雾气往两侧散开,棺缝里那排眼珠同时转动,瞳仁齐齐对准袁胖子的嘴唇。
下一息,水底下响起第二个声音。
这次换了人。
这个声音沙哑,干裂,每个音节之间拖着一截漏气的尾巴,嗓子像被铜钩割过,没割断,残余的声带还在硬撑着发音,字要拖长了才能听清。
那是哭腔。
悲鸣门的哭腔。
“无量,回头。”